中美混合團 重掌制空權

民國廿九年九月十三日,是中華民國空軍最晦暗的日子。該日,日軍以轟炸機卅六架,零式戰鬥機卅架進襲重慶,我空軍仍以舊式俄製E-15E-16驅逐機卅四架迎戰,在壁山附近與零式機遭遇。我空軍首次面對優勢敵機,除防禦外幾無還手機會,有十三架慘遘擊落、十一架被擊傷,飛行員十死八傷,損失慘重!我空軍在極端劣勢下,只得採取避戰作為,以保存僅餘的戰力,到了年底,我空軍僅餘作戰飛機卅三架。

民國卅年初,我政府接收俄國隊員,殘機並添購同型新機,補充了二百卅一架俄製飛機,但是這些落伍的 裝備,根本無法和零式戰鬥機對抗。避戰,仍足唯一的作為。

民國卅年八月一日,第一美國志願大隊,即世人熟知的飛虎隊在昆明成軍,由美籍飛行員駕駛P-40驅逐機百架來華助戰,珍珠港事變後的十二月廿日,飛虎隊首次在雲南迎擊日機,旗開得勝,擊落四架日本轟炸機。在飛虎隊來華助戰的七個月內,共擊毀日機近三百架,輝煌的戰續,對民心士氣鼓舞甚大。民國卅一年七月,飛虎隊奉命解散,人機均被納編入在華新設立的美國陸軍第十四航空軍,司令官仍由飛虎 隊隊長陳納德擔任。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從盟軍角度來看,中國大陸在歐洲優先的政策下,並非主戰場,只能算是太手洋戰區的支戰場,不過,倒可自中國大陸執行戰術轟炸,威脅日本南進的側背如台灣、安南及菲律賓,更可進一步遠程轟炸日本本土之戰略要域。美空軍在華助戰,重整我空軍,使之具有出海擔負遠程轟炸的能力,是在華航空作戰的戰術目標,美軍在開戰後的一年間,就協助我空軍換裝美式機種,汰換掉過時的俄製裝備。

戰時美軍早期的轟炸機,有制式的B-24重轟炸機及B-25輕轟炸機,它們自中國內陸出擊,作戰半徑均可函蓋台湾,但是,要短航距的戰鬥機全程護航,則有開闢華東前進機場站以利轉場加油之必要。若能在湖南芷江或注西遂州闢建場站,上述之各型轟炸機不但可由戰鬥機掩護轟炸台湾,更可單獨遠程深入日本關西地區執行戰略轟炸。

盟軍在中國戰區建航空兵力,最高優先為儘速備美國第十四航空軍的戰鬥機,先為生存而戰。民國卅一年底,十四航空軍以赫赫有名的P-51野馬式戰鬥機十架,與P-38閃電式戰鬥機十四架混合編成,組建了第廿三戰鬥大隊,下轄四個戰鬥中隊。這些最新空優飛機的引進,就足用來確保基地的局部制空權,以防止日軍空襲。

為了有效提升我空軍換裝美製機種的戰力,中美雙方在民國卅二年八月混編了「中美混合聯隊」,將我空軍第一、三、五大隊納編入混合聯隊,隊職官由中美兩 方各派一人,形成雙料部隊長,以嚴格要求我方飛行員的戰技,需達到美方標準。民國卅二年十月初,第一大隊第一、二中隊完成B-25輕轟機的換裝,第三大隊第七、八、廿八、卅二中隊亦完成P-40驅逐機的納編。此時,美航空作戰兵力已達三百五十九架,含B-24重轟機十八架,B-25輕轟機卅六架,P-38戰鬥機廿四架,P-40驅逐機一百卅五架,P-51戰鬥機廿六架,運輸機及其他各型飛機一百廿架,論數量與六年前七七事變時比較約略相等,但由於中美混編,其戰力遠較當年強盛不知凡幾,唯 一的限制,是駝峰空運後勤補給,約束了中美空軍的作戰能量。

民國卅一年二月,日本加強華南的空中巡邏武力,警戒防範中美空軍之出擊 。三月,我軍積極開闢建設湖南、江西、浙江境內各前進機場站,日軍獲得上述情報後更為緊張。三月廿一日,在日本本土及台灣經由軍方透過廣播,呼籲民眾提高警覺,防範我空軍之轟炸。

為截堵中美空軍出擊,日軍自民國卅一年夏開始,持續發動華南航空作戰,將飛行部隊展開於河內、廣州、武漢軸線,經常實施干擾性空襲,騷擾我方位於昆明、桂林、成都的航空兵力。不過,由於我方飛虎添翼,求戰心切,已由被動變主動,逐漸掌握戰場空優,使得日本在華的制空權,拱手讓出。

以民國卅二年五月的鄂西會戰為例,中美空軍一共出動轟炸機八十架次,驅逐機三百廿十架次,支援地面部隊固守宜昌、直都一帶,防止日軍侵入陪都重慶,在為期五周的鄂西會戰期間,中美空軍擊落擊毀了日本陸軍 在華之飛行師團四十七架各型作戰飛機,致使駐華日軍航空元氣大傷。

民國卅二年夏開始,中美空軍即聯手展開轟炸台灣的參謀作業。年底十一月份台湾新竹機場首次受到中美聯隊轟炸,日機毀損惨重。次年北部松山機場,南部岡山機場,及台灣本土,分别為十四航空隊及 中美第五大隊多次轟炸,使台灣的作戰飛機及物質,己無能力在支援中國大陸及東南亞等地區的作戰。

在往後近一年的作戰時間,己不容易在見到日本飛機,制空權的掌握也是日本陸軍戰敗的前奏。混合團前方攻擊日軍,後方攻擊補給。日軍戰線拉得太長,因此補給不上,加上兵員損失惨重只能向後撤離。此時也就是國軍反攻的時候到來了。
( 此文摘自中國的空軍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