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之行取消

三月上旬在家門口遇見正在散步的張維烈伯伯,張伯伯是空軍官校十五期學員,二戰抗日期間在混合團第五大隊服務,出了不少作戰任務,曾多次想訪問他,有關他個人的在那段時期的事蹟,但他以不想談論當年的往事,不願意提起回憶,為了尊重各人意願,我也不再提起此事。

張伯伯告訴我中共方面曾有來邀請函來,請我們四月十五日至南京聚會,慶祝十五期六十週年聚會(十五期大部份的同學分至第五大隊,有少數三四人分到三大隊)。張伯伯是五大隊在台湾的聯络人,他己寄信通知了在台居住的十五期的同學,目前還無一人回信。五大隊是目前每年都還會有聚會的單位了,以前每次在美聚會很熱鬧,有不少目前在空軍五大隊服務的小老弟帶着太太、小孩、女友,一起來美國参加年會,靠他們這群年輕人活力,辨得很不錯。但近兩三年我己不参加了,一方面近來身體不太好,另一方面,住旅館吃飯機票交通花費也大,每年的年會地方均不同,要轉二三次飛機及汽車(至主辨同學居住地區)體力上吃不消,此次南京之行的年會共計四天参觀旅遊,我並不想去。

中旬,同虞為虞伯伯在「中國空軍退伍軍人協會」辨公室踫面,討論些事情,虞為是十三期學員,二戰其間為混合團三大隊三十二中隊服務,目前為退伍軍人協會副會長,也負責所有海内外的全體同學聯絡的工作,同時也是美國P-40驅逐機協會的副會長(會長是美國人),言談間問起四月十五日南京遊之事,虞伯伯說:「是的,我己通知國內外各地區的同學了。」

虞伯伯說:「一九九五年九月我們就接到中共的邀請去過南京了。」當年是「抗日航空烈士紀念碑」在南京紫金山北麓建成,那次除了中國人之外,洋人也來了不少。並有北京、南京、廣東航聯代表参加“抗戰紀念碑”落成典禮。

虞伯伯說:「我站在“中國烈士名單”的黑色大理石碑前,看着名單上每個老戰友的名字,有

些是曾在一起受訓的同學有些是同隊的長官或戰友,真是感觸萬千,瞬間好像又回到當年的時光,有歡笑有悲傷的日子,看看四週的人好像也同我一樣,或是一直瞪眼看着壁上某一個人的名字,皆是默默不語,相信每個人都換起了自己的回憶進入沉思中。」

當我仔細閱讀另一碑文介紹抗戰史績說明時,非常惱火,對着在一旁一直笑臉迎人的接待女孩大聲質問:「抗日期間,中共有空軍嗎?為何上面寫的是「抗日中共空軍」呢?」面對發脾氣的我,她臉上馬上僵住了,不知如何是好。說完我轉頭就走,沒什麼好看頭的了。如今全世界的人都在譴責日本人,竄改歷史否認有南京大屠殺事件,而如今中共也幹了同樣的事,欺騙人民,一點也不尊重歷史,把全部抗日功勞全都放在自己身上。說着俞虞伯伯火氣又上來了:「他媽的,仗都是他們打的,我們的人都入了忠烈寺。」老人臉上充滿了失望與無奈的神情說:「我是不會再去南京了。」

在目前我的網頁五大隊的隊員資料嚴重不足,我一直想要不要去一次南京,舉棋不定,一拖就到了月底。家父鼓勵我也可去南京玩玩同時訪問一下那些伯伯,心想也對去,南京要比跑美國來近得多,決定去南京。

聯絡了張維烈伯伯想要他的南京行程表,張伯伯告訴,人數不足己取消行程。(相信是中共竄改歷史影響的因素,引起老人家們的不痛快。)他並己接到美國五大隊協會的負責人來信,年會將在美國舉行,同時通告大伙,年歲己大,已無力再每年舉辨年會,加上每年参加人數的不斷的减少(生病、行動不便、去逝等因素)己不足二十人,今年也可能是最後一次舉辫。我的身體現在並不是很好,舟車勞頓很辛苦,雖然可能是最後的一次集會,也無法参加了。

(左)吳鼎臣、徐華江與同學賀忻烈士之妹賀景超、賀景雯同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