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隊
第七中隊汪夢泉

民國五年生,四川成都人氏。民國二十六年七月七日,日本無端挑釁,侵華戰爭爆發,全國抗戰之聲,風起雲湧,余適高中畢業乃報考空軍官校第十二期,幸被錄取。依命令於民國二十七年元月一日赴南京市之中央陸軍官學校報道。

但因「七七事變」,日本侵華戰爭擴大,南京危殆,復奉令改赴江西省南昌市之“空交輜”入伍生團報到,實施入伍教育,未及二月,本團奉命遷移成都市中央陸軍軍官學校,並编為第十五期第一總隊之步兵第三大隊,原本受基本軍訓三個月後返回空軍官校,但因杭州筧橋官校被日機轟炸,因此空軍官校

搬家,搬至雲南從新建校,這段時間無法飛行,就繼續留在陸軍官校改為受訓一年,最後又延長為一年半,於二十八年六月十五日畢業。

畢業後全大隊二百九十七人分發昆明市中央空軍軍官學校,依學校之期別次序為第十二期,經初級、中級、與高級飛行訓練,即將結訓矣,但學校屢遭日機轟炸攻擊,訓練幾陷於停頓,經政府與美國商得同意,由本期第十二期起,每批五十人,派赴美國受訓,此係民國三十年冬十一月事也,余被分到第二批的留美受訓,留學美國時約一載,畢業後返國,余及十九位同學被派設於巴基斯坦國,那合爾市之我空軍官校分校之初级班任飛行教官時近一年。

中美空軍混合團於桂林成立,下轄有我空軍第一轟炸大隊,第三與第五戰鬥機大隊,余被派第三大隊之第七中隊飛行員,作戰飛機係P-40E型。

第一次作戰任務為掩護B-25型轟炸機,轟炸由日本敵軍所佔領之湖北省屬之石灰窖鍊鋼廠,領隊由第七中隊中隊長美籍瑞德中校担任,第二、三號機均係美籍,余任第四號機,將飛抵目標前,余發現日本戰鬥機四架,利用太陽作背景掩護,向我三號機攻擊,友機均未發現,余除報告敵機之所在位置外,並迎向敵機開槍還擊,日機即行逸去。

駐防在桂林市約三個月,本大隊奉今移防四川省梁山縣,四個月後,復移駐湖北省老河口鎮,係第五戰區司令長官李宗仁上將之指揮部,長兄劍泉任第一二五師師長,戍守該鎮,兄弟同時護衛該鎮傳為佳話。長兄因作戰有功,奉令赴重慶陪都,並獲頒青天白日勛章,以獎忠勇之戰績。

第三大隊住防駐防陝西省安康縣基地期間,曾多次奉命出擊平漢及隴海鐵路沿線,以攻擊軍用車輛,並於河南省新鄉縣上空空戰,並擊落日本零式戰鬥機一架,因戰功晋升為分隊長,對日抗戰期間共擊落日機三架,同時對地面攻擊任務中也曾多次被地面炮火所擊中,但均未擊中飛機要害,得以安全返航。

民國三十六年於空軍指揮参謀學校畢業後,奉調空軍第三大隊二十八中隊任中隊附,駐防山東省濟南市,該市由原任汪精衛偽政權起義來歸之吳化文師駐守,但在中共軍隊攻打濟南時,吳化文師長一再至機場勸中隊長陽榮光盡速撤離,當本中隊撤至徐州之隊部一週後,即投降中共,以至戰局急轉直下,山東省旋被中共軍隊攻陷,後據傳聞,他亦為中共所槍斃。

第二十八中隊撤退至徐州之第三大隊部時,大隊長是第五期的楊孤帆長官。

不久後本人又奉調回第三大隊第七中隊分隊長,中隊長為七期的徐華江老師。此時長兄劍泉任陸軍四十七軍軍長,亦駐防徐州,談及戰局時,兄認為各部隊為保留勢力不願

相互支援,以至力量分散,將被共軍各個擊破,雖空軍竭立予以支援,但因敗勢已成,無力挽回。當與兄分別時相互黯然。

三日後,長兄所率的部隊經宿遷縣赴蚌埠沿途遭中共軍隊襲擊,空軍盡力予以協助支援,但陸軍各部隊亦被中共分別圍擊,無法脱困,以至全軍覆沒,兄亦被俘。兩年後在南京監獄中去世,下葬於何處亦未告知,令人遣憾與傷痛。在徐蚌會戰中,徐華江中隊長及繼任七中隊長之職的葉望飛,得機我長兄戍守蚌埠地區,每日均派我任務多達三次,惜敵眾我寡全軍盡沒。之前就傳言有謂徐蚌會戰,有關國民政府之興衰,應可採信。

國民政府遷移台灣後,美軍顧間團適時成立,軍援之作戰飛機如:P-40P-47P-51F84F-86F104等機均先後來台,上項飛機型除F-84外,均曾駕駛,倖未曾負軍人之職責。

1943年服役,以迄1979年退役,在此三十六年中除曾担任空軍官校之飛行教官,空軍指揮参謀學校之教授與空軍總都之作戰與計劃署長,以及後勤司令外,多在作戰部隊任職,以迄限齡退役。
(本文為汪夢泉先生親自撰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