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力搜索徐州蚌

老河口的位置,是中原戰場上的一個突出點,空軍駐在這堙A對我陸軍的支援,以及打擊敵人的後方,固然極一弓便,但我們對大批飛機的油彈補給,完全依靠空運,所以老河口的飛機,經常去恩施加油掛蟬,因為恩施有水陸運補的方便。

今天的作戰任務不同,所以有很多飛機要先到老河口加油掛彈,然後再出發,有人猜測是攻擊武漢,也有人猜測是去河北,山東一帶,怪的很,就是沒人猜到是去徐州蚌埠一帶。十時許,漢中來了大個子李偉烈,及大孩子虞為,他們共是八架P-40。恩施又來了猛張飛張濟民,他帶來了八架P-40這十天架飛機一落地,立刻加油,同時葉望飛也奉命帶領八架P-40參加了他們的行列,組成了三大隊的一個更猛的出擊隊伍。

到這時,范金菡才宣佈了任務真象,他說:「日本的板垣師團,似有去徐州、過開封,向鄭州運動的模樣,據情報顯示,頗有進攻老河口的企圖。我們今天的主要任務,是沿隴海路,向東威力搜索,先到徐州、蚌埠,再回頭 !

十一時整,廿四架P-40的,隆隆升空,浩蕩東去,張濟民的八架飛機,分成兩個小隊,爬高到一萬四干呎,擔任高空掩護,虞為和李偉烈的八架飛機,在八千呎擔任空中警戒,小廣東葉望飛的八架飛機,在三千呎高度,負責對地搜索,這是小葉的拿手好戲,也是他最高興的工作,而且也是因為是廿四架飛機中的資深飛行員,又是隊長階級,才能輪到這項重要任務。

中原冬季的天氣,對飛行來說,非常良好,祇在低空看地面,不時有些黃土阻礙,離地面百呎,但對空中飛行,並無阻礙,他們很快的飛到了鄭州。這一帶是小葉的地段,他們中隊,在近日堿O經常在這一片土地上飛來飛去,快到鄭州時,為了躲避敵人在地面上討厭的砲火,他繞市而過,改飛開封,一路上,他看鐵路,也看公路,連一些小小的河道也不放過,很奇怪,鐵路上沒有火車,公路上也沒有汽車,小河道上祇有一些小舢舨之類。

這種反常的寂靜,給予小葉的是一大堆的寂寞,還好,當小葉向低空詳細偵察時,忽然發現一千呎上下有架倒霉的日本九九式轟炸機,孤單單的低空向北飛,葉望飛正愁無事可做,突見孤鳥,非常的開心,一推機頭。追過開冷槍,曰本飛行員末及反抗,也許根本就未發現高空末來了煞星,就這麽迷迷糊糊的被葉望飛打燒了。右翅膀冒出了鮮艷的火苗兒,接著是一陣搖幌,一個大跟斗,摔向地面。葉望飛又飛回到三下呎空中,飛了很遠回頭看時,仍能看見九九武在地面上冒起的煙火。

他們飛向開封途中,才算遇見了幾列火車,小葉的八架P-40,都得到了下去攻擊的機會,這也祇是見好就收,因一他們漫漫長途的旅程,現在p過初開始,這些年紀雖輕業已身經百戰的飛虎們,都知道節省彈藥的重要性。日本鬼子有時也學得很聰明,凡是裝有重要軍品或人員時,他們故意不對空射擊,以表示這是一列不重要的火車,可是今天遇見了葉望飛,他們的一切鬼計都算白費,小葉對僚機的命令不管有沒有鬼子官兵和物資,由火車尾部開始射擊,追著打,最後要把火車頭打爆,打倒下去才停止。葉望飛本人,最喜打火車頭,他愛看火車頭被大扣提子彈打漏了氣,冒白煙兒向外洩氣的怪模樣。

小葉又下去攻擊火車機頭,這下子很邪門,火車頭竟而來個大開炸,爆啦 !倒啦 !同時也將向前推進的幾節車箱拖倒了,很多鬼子兵由倒下的火車裹爬出來,四處奔跑逃命。好事的虞為也看出了苗頭,他叫李偉烈留在八千呎空中,自已率四架P-40衝下來,攻擊另一列急駛中的火車,這傢伙更狠,他把整列火車打翻了,打燒了,火車名符其實的是真正燃燒的火車了,有些未被燒死的鬼子兵,已在列車附近開始了無益的對空射擊。另一列火車,又被葉望飛的第二分隊給打翻了,就在這時,小葉呼叫虞為:「你們快上去,這一帶經常有敵機巡邏呀 !

虞為還未及回答,耳中已聽到了張濟民的呼叫:「下邊的友機快開始爬高,三點鐘位置發現敵人戰鬥機!」葉望飛,虞為的高度,都在千呎以下,他們聽到張濟民呼叫,立刻猛加油門往上爬高,好在P-40的善體人意,油門加大了,它們也立即呼嘯著往青空婼纂C

張濟民的性情比張飛還剛烈,眼見敵機,他早已將機對準了敵機的方向,用相對的速度,十幾公里的距離,一貶眼時間,也看清楚了,郡是九架淨白的東條式,高度在一萬一百呎左右,張濟民在高度上已佔了便宜,自已有八架,比敵人少那麼一釘點兒不要緊,藝高人膽大,張濟民稍稍推低機頭,P-40的速度在急快的增加,瞄準器堣w出現了東洋銀白色的倩影,由小變大,他笑著咬牙,瞄準再瞄進,手一按紅鈕,兩翼上的四挺大扣提,四股電光彈道,迄五百公尺處,擰成了一條彩色光線,不偏不差的射進東條的腦袋堙C東洋貨真脆,一陣閃光,耀眼生輝,東條的白色玉體不見了,她變成一團飄零大火,四散飛逝。

緊接著,張濟民的兩架僚機也開了火,向樣是一人擊落一架,這種迎頭見面禮也太火爆,狂妄的東條受不了,再也不敢前進,它們膽怯了,受傷的老鴨總是斜飛,剩下的六架東條,斜斜的向下俯衝圖逃。張濟民在無線電堣j叫:「不讓它們逃走 !

其實用不到張濟民費心,由下邊上來的葉望飛和虞為等,爬高到六千呎時,正好看到狼狽逃下久架東條,他們不約而同一揚脖子,鯊魚翅堮g出了數十道光華,前後比美,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又有三架東條打爆了,剩下三架嚇得膽裂心寒的東條,在它們伙伴們的煙火中亡命而逃。張濟民還想追,葉望飛呼叫道:「我們的住務剛剛開始,放他們逃生吧 !

們廿四架P-40都皮髮無傷,又排好了巡邏隊形,上中下三層,威武索征,但再往前飛時,大家都緘默了,因為現在已深入敵後,遙遠的東方地面上,出現了南北走的津浦路,眼前就是徐州,自從這些年輕飛虎們有了翅膀之後,他們還是第一次來到徐州,他們注意空中,也注意地面,大概淪陷區早也放了空襲警報,所以現在是路上都無行人。

當他們飛到古戰場徐州上空時,看見徐州城也是靜得古怪,不但看不出有軍隊集結的痕跡,連民眾也看不見了,徐州城很大,越大越覺得荒涼,城外的飛機場,像個荒年後的大草原,連個飛機影兒也沒有,祗是高射砲火非常猛烈,這時如非葉望飛約束了僚機,大家夥兒都想下丟掃射那些高射砲位。

小廣東葉望飛對徐州遙無太多的印象,在一萬四下呎高空的張濟民就不同了,這奡N在他的故鄉附近,從小就知很多有關徐州的故事,他由家鄉到南京,就要經過徐州,這堛漫衎峞B田園,甚至於土地的顏色,都和故鄉相似。

地面的高射砲火打得很熱鬧,這對於戰鬥飛機發生不了一點點兒作用,祇有在最下層的汪夢泉,感受到了那些三七口徑小高射炮的麻煩,這些連發的小高射炮,跟著注夢泉分隊後邊,不停的爆炸,隊長葉望飛看見了,下去揍他們:「有了隊長的命令,人人高興,第八中隊的八架P-40,在徐州上空散開了,分開的八架P-40,一下子俯蓋了整個徐州,吼叫的機聲,幾乎掀開了徐州的屋頂,卅二挺大扣提的子彈,帶箸五彩光華,攻向那些對空射擊的鬼子高射炮。敵人高射炮災情慘重,第八隊的P-40,像老鷹捕捉蛇似的把它們撲殺,不消十幾分鐘,徐州再無高射炮聲了,再也不敢露面了。

在徐州也無事了,於是小葉又回昇到四千呎,他向友機呼叫:「我們到下一站,這塈鉹ㄗ鴠芛N了。」他們很快到了蚌埠,他們在空中所見的,幾乎與徐州完全一個樣兒,不過蚌埠的高射炮比徐州的多一些,火車站上有些空車皮,上邊沒有人員,也沒有貨物,有三輛火車頭,正在向站外跑,被郭汝霖等人下去打得直冒蒸氣却無法在移動了,另有二十幾處高射炮位,也都被葉望飛打毀了,於是蚌埠也變成了「啞埠」

蚌埠的空中非常乾淨,地面像死一般的沉靜,這真古怪,板垣師團到那堨h了呢 !當時的日本一個師團,至少有兩萬多人,還有很多車輛、馬匹、火砲,不可能一點影兒也看不出啊 !整個板垣師團仍在蚌埠,他們掩藏的好,日本軍隊的紀律非常嚴,當我們神鷹到達徐州時,蚌埠的敵酋,就開始了作掩蔽的行動,並責令火車站長,即速準備火車,本來當夜就要往開封運輸部隊的。

無奈僅有三輛火車頭,都被郭汝霖、注夢泉等打壞了,傾翻在鐵路上,清理工作就要用去一個下午,由外地調集機車和車皮,也要一整天,所以當夜是無法運走板垣師團,最快要等到明天夜裹才能行動。不管如何以暫時阻止了敵人的活動。
(摘自空軍史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