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大隊
二十六中隊 張亞崗

張亞崗民國十年生,浙江蕭山人,武昌育傑高中畢業後,民國二十六年在武漢報考空軍官校第十二期生,報名後沒有多久就發生了七七事變。

報到後先接受一般半年的軍事訓練,因而全體空軍官校第十二期新生,送至陸軍官校訓練,因當時國家窮空軍官校少零件少油無法訓練,所以半年的訓練在延長一年,共完成一年半之訓練,以陸軍官校第十五期一總隊步三大隊畢業。

返回昆明空軍官校後不久,接到命令成為了第一批的留美學生,從昆明坐飛機至香港在坐郵輪經夏威夷到舊金山登岸,在達火車至Williams Field 位於Arizona(亞利桑那州)首府, Phoenix (鳳凰城) 近郊飛行學校,此時太平洋戰爭爆發,美國参戰。

經過了一年多的初級、中級、高级、及戰鬥機訓練,畢業返國,當初一起出國的同學共五十名,接受戰鬥機訓練,美方的新出來的戰鬥機P-39,此型機美方飛行員人也不太熟習,此型機的構造很特別,機關炮在機頭前,駕駛座的後方有塊鋼板,鋼板後安置了飛機引擎,所以飛機控制不好一迫降,飛機猛衝之下,突然停止引擎很重往前推擠,人就成了三明冶,所以在受訓過程中,因失事犧牲的五名同學在加上淘汰的同學,返國作戰的同學約剩下三十五名左右。

有一場戰役值得一提,奇襲岳陽白螺磯機場,那次任務先由美國十四航空隊出動共二十四架B-24轟炸機及P-38護航機,從昆明陸良基地起飛,轟炸日本白螺磯機場,引日機升空同美機作戰,等它轟炸完返回時,我們二十六及廿九兩中隊,奇襲白螺磯機場的二十四架P-40己飛達洞庭湖,我們是從芷江機場起飛後一直以超低空飛行,每架飛機帶六枚傘彈,兩翼一邊三枚,為了保密飛行途中不許使用無線電通話及聯络,到了洞庭湖時正好下油箱油用完了,馬上切換至主油箱,下油箱也不允許丟棄,以免使得地面日本陸軍注意,我們一位第十期的老大哥馮沛瑾,專注飛行切換油箱反應慢了一點,又是超低空飛行,飛機一熄火就一頭就沖入湖中,從此在也沒有他的消息。

此時,日本戰鬥機同美戰機才作戰結束,油彈都用完了,而且日軍的雷達並末發現我們的二十四架P-40己飛達洞庭湖,所以全部的戰鬥機都飛返降落白螺磯機場内休息加油掛彈。

他們一落地,我們的二十四架P-40己到達他們機場邊沿,飛機緊急往上爬升,同時美中隊長發出命令「準備戰鬥,進入攻擊」,在出任務之前已分配好了那幾個分隊攻擊何處,此時大伙分散開各自去攻擊自己的目標,我看見滿機場的飛機都停在跑道旁,有的旁停着加油車在加油,有的機務人員在裝子彈,我一個俯衝而下,一面用機槍掃射同時六枚傘彈隨着就投下,這個炸彈都有保險傘打開後慢慢的降落,飛機過了它才爆炸,飛機可以躲開爆炸的範圍,當我把飛機拉起來以後,回頭看,岳陽白螺磯機場到處都是一堆堆的火在爆炸燃燒,除了損失一架飛機之外,全部的飛機都安全返航,此戰役真是打了一場有計劃而完美的勝仗。

在抗戰時期我個人先後也有打下三架東條式機的記錄,也有一次被擊落迫降。在對長沙地面攻擊一個小機場,被地面炮火擊中了發動機,飛機很免強飛過了湘江飛機就不行了,高度不够無法跳傘,就迫降於稻田中,非常幸運只有頭部受了點輕傷流了點血,附近的游擊隊見到我失事很快的就跑來我救我,帶了我就快速離開,走了没有一哩路,就遇上了“別動軍”也就是載笠將軍的部下,番號叫“別動軍第四縱隊”,全是美式裝備,穿著都是老百姓的衣服,把我送到司令部由参謀長接待我,並對我做了簡單的簡報後,派人把我送到大後方,休息數日之後在送返回芷江機場。

第五大隊二十六中隊中美空軍戰士(後排右三為張亞崗先生)

(張亞崗先生親自口述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