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無遏將軍擊落日本零式機電報

喬無遏將軍分別打了兩次電報給未婚妻,告訴她擊落零式機的好消息。

民國三十三年七月二十六日,大公報內容,由記者劉毅夫寫稿記載,喬無遏將軍等人,擊落零式機的一篇新聞,因太老舊並不太清楚,現將文稿抄錄於下:

對著廣闊的機場,想起三年前的兩件事。

那是海外沙漠堛漱互謘A在由西安到敦煌的路上,新加入了一位文雅向冠生隊長。他慢條斯理的說話態度,總是帶著含羞的成份。現在呢?他戰鬥在空中,坐在飛機上,他是白虹大隊(五大隊)大隊長,正與盟友併肩作戰。

另一個回憶是在三年前的一個傍晚,我遇見一位年輕漂亮的飛行員,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來歷,但是在我低小的茅屋堜菻搕F他。他便是擁有擊落日機三架記錄的喬無遏。現在他是白虹大隊的參謀,也在這個戰場上。

這個大隊很少人介紹過。事實上,它的戰鬥員都在準備以大批零式機作為貢獻國家的禮物,人家獻金,他們獻機。昨天他們又舉行了一次獻機典禮,儀式緊張熱烈,地點是新市上空,在敵人參觀下舉行的。

七月十九日的太陽烈中午時由雲縫鑽出來。我們的飛機輕鬆的飛上雲端,機聲掠過三淮原野,到了新市上空。這堿O近幾天來敵人的墳場。當炸彈飛下去時,零式機連連飛來了。也許是來自岳陽,不過那堛犒s式機經過前天的強烈攻擊,不是毀滅了嗎?

「零式!零式!」無線電堬Ⅲe的警報開始誘惑著這群狂蜂浪蝶了。

馮佩瑾這小伙子的眼睛該有多快啊!他一下便看見了那北方遙遠的一群黑點。小孩子冷培澍不是也看見了嗎?喬無遏己在向敵人對頭了。「不要放過它,好機會。」五大隊張著飢餓大嘴的沙魚猛撲過去。零式機的矯嫩姿態愈來愈鮮明了。

 

 

 

 

 

 

 

 

 

 

 

 

 

 

 

 

 

 

 

 

 

冷培澍這小傢伙到底是小孩子脾氣,性急,一下子把油門加到五十寸,火舌己開始噴射了,射進了零式的肚子,它便痛楚的向地面鑽下去,火燄緊緊捉著它在燒在烤。

零式機也不能太輕視了,幸而馮佩瑾眼快,看見下來了兩架在向他開槍了,他急速上昇,躲過了第一次的攻擊。他看到五百米前面的一架零式機正在追擊一架友機,他忘了自己的險境,立刻俯衝下來把它打走再回來尋找追他的兩架零式機時,天空晴朗,零式機己不知去向了。歸隊時,忽然不見了喬無遏。

「不要忙,我正舉行獻機典禮呢。」無線電聲音顯明是他在進行著得意的攻擊呢!
五分鐘後他趕上了大隊,他又增加了紀錄。大隊便在這湘江的獻機場上集合回航。(七月二十日寄。)

(空中受傷空中報復 三位受傷飛將軍訪問記)

印度日報於民國卅四年二月二十六日採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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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祗是可歌可泣的一段 ----
   在某一個角落堙A有許多排列式的平房,其中有兩幢轟立起來的高大的洋房,堶惘磽陷X百個「人」,他們都是超人,也是世界上最笨的人,他們把自己的健康身體來挨痛苦,受損傷,而住在這些普通人不願意住的地方--醫院,有些躺在床上呻吟著、有些在頭部纏繞著繃帶,有些把兩條腿在堅硬的石膏粉膠黏著,有些躺在床上祗見他頭在轉動著,有些用兩根拐杖撐在腋下扶持行動著,有些聲音還是響亮地講話,有些聲音微弱,破碎地想欲談而談不得狀態之下的,若是要問他們為什麼要這樣啊,因為門前的牌子,就自然地給你一個深切的解答,這兩幢洋房就是 × × 傷兵醫院啊!

堶惘磽酗T位在祖國湖南前次作戰受傷的我國空軍。前天的下午,容副處長章炳,和邱振華少尉陪同記者前往探視他們,經迨過容副處長和記者一一介紹:就是中美空軍混合團第三大隊的作戰參謀陳志濱上尉,山東人,第五大隊隊附喬無遏中尉,四川成都人;和隊員朱傑少尉,廣東梅縣人,他們的健康還沒有恢復,記者為減輕他們談話過久的辛苦,爰就所談,向讀者作一介紹:

喬大隊附回憶,一月二十日那一天,張大隊長率領飛機 × × 架,我飛一架P-40式的飛機,滿載了炸彈,從芷江基地起飛,這次我們

的任務,是截擊日軍在湖南各地的交通線。衡山附近的一座大橋,己經在一月十九日被我們炸毀了。這一次我先到長沙的上空,盤旋低飛搜索沿江敵船,和各公路線的車輛,恰好俯視下面看見沿岸的日軍軍用品,排行排列,佔了很大的面積,這樣我的視線就先放在三四百大桶的汽油堙A我就俯衝投彈,把這些汽油炸得精光,當時地面日軍防衛陣地的機槍,非常厲害,而我的飛機因而中彈受傷。一顆子彈從我的下頷射入,從口堨X來,我立刻感覺到神志昏迷了,但我極力支持,把剩餘的炸彈,再向我的目標投擲下去,地面立即熊熊大火,然後我在濃煙堳魕R駕機上昇可是日軍的機槍開火的更加厲害,我的飛機再次中彈,第二顆子彈由左邊口角邊射入,在我口媄z炸,把我牙齒都炸鬆了,當時敵軍的機槍和高射炮向我機集中射擊,這樣我就陷於密集的砲火之中,我的發動機己經受了影響,我就盡力支持,趕快把駕駛飛機脫離淪陷區的上空。如果破降下來,我不致被敵人俘虜。但是,我飛機損壞的程度愈來愈大,危險逐漸增加。我就快要昏迷了,我背上了降落傘,就跳離了我的殘破的飛機,此時我的血像下雨般的流下,我在二三千尺高空中不由自主地飄蕩者,我那糢糊的眼堿搢ㄖ琲滬蜀髐v墜在地面上燃燒了,那時日軍的高射機關槍還向我射擊。我忽然醒來,趕快把降落傘的索繩拉一拉,改變飄蕩的方向,慢慢地下降到約有一千多尺的時候,我看見得非常清楚,有日軍十五人,跟著我飄蕩的方向追蹤者,我馬上緊拉我的傘,迫促地降落了一處地方,當時我又是不醒人事,有三十秒鐘之久,醒來以後,我遙遠看見敵人還在追我,距離祗有三百碼而己,我就趕快爬入附近的樹林,當時我的皮衣、呢褲都完全被我的血沾染透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死或是活著,也不知道睡在樹林埵釵h少時候,後來我才被救起來。

當晚,得知日軍得到了情報,把我逗留的地方,重重包圍,搜索了好幾天。但是我的血還是不斷的流了兩天,淪陷區堶戛琤輓L法找藥,到了第五天我的環境稍為好些,到了第九天我才設法輾轉脫險,再返回我的基地,前線的醫療較為困難,後來把我送到某醫院,然後轉到這堥荂A這是我二十七號起到現在的經過吧!

還有睡在床上的作戰參謀陳志濱上尉,他的腿部骨頭己經斷碎,現在是用石膏粉膠黏起來。隊員朱傑少尉,整個頭部面部都被燒傷,醫生用他手臂上割下兩片皮來補他的眼睛,手部都受灼傷,他們的傷也和喬大隊附的經過情形也相彷彿的!

「我從美國回來未有好久,就受傷成這樣啊!」朱隊員這樣說了一句話。
最後陳參謀對喬大隊附說:「你好了以後,要駕一架飛機返回中國,在空中報仇
「當然是這樣想哩….」喬大隊附毅然地答道。
他們三位,雖然身受重傷,然而還在念念不忘他們的職務啊!
感謝喬無遏將軍的公子 喬為智學長,提供上述有歷史價值的史料,刊登至本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