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虎隊徽成歷史 先烈戰果束高閣

本土化改革 部隊也搞圖騰操作 傳統榮耀未受重視 精神感召力量不再

今年初,花蓮空軍第四一聯隊舉辦成軍五十二周年慶親會,邀請民眾參觀F16戰機和飛彈等武器,戰機的直尾翼上都塗裝了阿美族的太陽神馬拉道圖騰和一隻鷹。這個戰術單位的戰鬥機,原來使用飛虎為隊徽,已經六十三年,去年十月聯隊取消第五飛行大隊編制,把五大隊所屬三個中隊編成三個獨立作戰隊,並拿掉了飛虎隊徽。

空軍的長官還把基地的道路名字,改以原住民族和景點名稱命名,他們認為這是種本土化、在地化的改革,是突破傳統思維的先進觀念。

空軍五大隊歷史可追溯到抗日戰爭時的中美空軍混合團,當時美國陳納德准將看不慣日本人侵略中國,招募美國青年遠渡重洋赴東方參戰。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七日,陳納德率領兩中隊飛機抵達雲南昆明,三天後日機十架來襲,被擊落六架、擊傷三架,中美飛機無損,昆明民心士氣大振,輿論稱這些空軍健兒為飛虎,這項榮譽稱呼也成為美國自願隊的代稱,並隨著部隊改編一直延用到中美空軍混合團,以迄抗戰結束,和撤退台灣桃園基地後,納入中華民國新空軍建制。

二次大戰後中國發生內戰,空軍各戰鬥機大隊隨政府撤退至台灣,五大隊進駐桃園機場,歷經多次改裝,最後於民國八十七年落腳花蓮。五大隊在保衛台海安全上有輝煌戰果,曾使用平音速的F86軍刀機,擊落大陸超音速米格機。

五大隊在飛虎隊徽下,從抗戰、勘亂、八二三砲戰到保衛台灣,包括美國飛行員在內的許多先烈碧血長空,他們用生命創造了飛虎榮譽,本可傳諸後代,告訴後生晚輩:「我們是這樣走過來的。」豈料因為幾名軍官的政治選擇,飛虎隊徽消失了。

唯一駕駛單引擎小飛機從美國橫越太平洋回到台灣的戰鬥機飛行員王仲年說:「部隊的隊徽如果沒有了歷史,看不見先烈先賢的英勇事蹟,就只是一幅圖畫而已。」

部隊作戰性命交關,所以古今中外的部隊,一向重視傳統榮譽。有戰功的部隊番號、軍旗、徽章乃至飾物,凡足以象徵英勇、堪為表率,能喚起榮譽感的事物、甚至傳說,都不輕易更改,更遑論廢棄。

古今中外,部隊因任務需要、戰爭成敗或軍制演化,重整改組

(阿美族太陽神馬拉道圖騰和鷹)

者所在多有,但光榮、優良、英勇的傳統,必藉助口耳相傳、文字記載,或有形圖像為表徵傳諸後代,不會因為重整就被整掉,所以軍事先進國家的現代化騎兵師,軍旗、隊史、隊徽可以追溯到一百多年前使用來復槍爭戰的時代。

精良的部隊必重視精神資產,因為榮譽一貫、傳統可貴,部隊如無典範,何以感召後輩軍人?

現代戰爭形態顯示,空軍作戰大隊必然是最先接敵的部隊,更需要傳統榮譽的精神感召,代表傳統榮譽的隊徽就是一種精神力量,隨意改變將喪失這種力量。

作戰部隊的成員如果不在意隊徽,不在意前賢先烈的英勇戰功與事蹟,不產生有為者亦若是的心理,即是不重視傳統榮譽的表徵,這是一種不容忽視的信心危機;如果作戰大隊的士官兵在意隊徽、珍惜傳統榮譽,而上意要改,這是上意用部隊士氣賭自己官運,何以率部屬冒死犯難?

隨著時代環境變遷,部隊當然有很多需要改革、突破的地方,但革掉了虛偽懈怠、逢迎拍馬嗎?又突破了戰力提升、德術兼備的瓶頸嗎?部隊本來最講究科學、效能、精準判斷,需要有誠信、敢擔當的幹部,可是十多年來,權貴不以未講誠信為恥,反拔擢阿諛當道者,無怪乎部隊也見戴扁帽、搞圖騰、改路名的操作了。

五大隊先烈先賢以寡擊眾,以劣勢裝備戰勝對手,碧血長空所創造的戰果、累積的榮譽,擦亮了飛虎隊徽,現在隊徽杳然不見,無限傷感之餘,唯期待挪用原住民圖騰作新隊徽的軍人們,能重建功績、媲美前人,重新賦予新隊徽生命,否則就是不肖子孫。
 

摘自人間福報電子報網頁 林松青(台北市/資深媒體人)2005.05.11

*  補充飛虎隊徽是抗戰勝利後設計的至今,中美空軍混合團第五大隊所設計的隊徽,是由美國人設計一個數字5加上一把印地安斧頭。抗戰勝利後,國共內戰其間,五大隊徽像共產黨的鐮刀 鐵槌標誌,因而修改成飛虎徽,尊重此作者文章,不修正內容再此補充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