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
年第十四航空隊飛虎協會年會記要

 

民國七十五年十月八日,個人(張恩福)於中午先行到達旅館(Holiday Lnn Holidame),中午一點拜訪年會承辦人John King詢明各種己代墊預付款項,並商妥歸墊時間,繼將我方參加人員房間排定。

自下午開始我方人員陸續到達,缺陸乾原一人,另有九期學長杜遠仁一員,隨同羅大使自休士頓同來,事前未登記,表示願與大家一起活動,希望安排,即囑其先住陸乾原所訂床位。

韓丕杰原係自行登記,住另一旅館(Airport Hilton Lnn)

中美聯隊(CACW)設交誼室一間,於開會期間全期日夜開放,提供飲料 。此次中方的代表有羅英德老師、毛昭品、張福恩、韓丕杰、劉紹堯、張維烈、杜遠仁、江漢陰、汪夢全、徐華江夫婦等人參加

晚六點飯前酒會,在預訂大廳舉行至八點中方主要人員到達後,晚宴開始,席設十圓桌,首先由主辦人James Bull致歡迎詞及報告籌辦經過,繼由羅大使及Bennet將軍講話,飲宴期間並有多人發表講話,最後舉行摸彩後結束,宴會氣氛極為歡樂興奮融洽。

我方杜遠仁及韓丕杰二員事先未交餐費,經詢承辦人Tom Summers稱以當日人未到齊,用費不會超出,杜韓二位可免交費。

十月九日,上午餐加年會簡報,報告各日活動項目內容及行車時間。於簡報後向我方同仁轉報活動概況,交談中發現韓丕杰未預定參加活動項目,故將陸乾原之資料袋及票券等全部轉讓韓學長,另杜遠仁教官亦再增補一份。並向我方參加人員收取應交費用。

晚間,Buttermilk Party 墨西哥式烤肉餐,無人賞識。

十月十日是會員大會, 美方參加人員約有八百於人,蒞會參加的貴賓有現任美國第十四航空隊司令夏普(Sharp)將軍及我國北美事務協調委員會駐休士頓副處長王愷等人。首次參加人員免費早餐,我方首次參加人員皆非會員,似與原用意不合,且未經事先申明。經臨時向John King研究取得早餐券三張,交由汪夢泉、江漢英、張維烈三人使用。

早餐後,參加年會工作報告,及選舉下年度工作人員,並宣佈明年年會預訂於九月十日至十二日彿羅里達,奧蘭多舉行(Orlando Florida)Mr. Bill Bandeaux為年會主席,班諾曾任中美聯隊第五大隊十七中隊隊長。

北美事務協調會駐霍士頓辦事處副主任王愷先生來致旅館,準備參加晚宴,中午赴墨西哥邊境旅遊,午餐後,逛街及購物。

晚宴中羅大使及王愷先生被安排在首桌,我方其他人員均在最接近首桌之中間位置。晚宴由承辦人首先致詞,次由會長介紹首桌各位貴賓,並特別祝賀我國國慶,會中,大會主席及會長分別致詞,並請羅英德老師發表談話,王副處長並將一本「臺灣新貌」,贈送給該會會長范強生(Van Johnson),大會在興高采列下開始。

在酒會中,很難得遇見前副大隊長沙莫爾(Summer)先生,猶記得民國三十二年,我空軍第三大隊與美國空軍編成混合團時,筆者(徐華江)任空軍第三大隊第七中隊中隊長,同第八中隊中隊長司徙福先生率空地勤人員前往印度喀拉蚩(現屬巴基斯坦)接收P-40戰機,編配中美空軍混合團作戰。當時沙莫爾先生為美籍副大隊長,在一起

 (羅英德老師上台發表談話)

相處甚久。戰後沙莫爾先生曾於民國五十年左右,任美空軍飛彈營營長,在臺南與筆者常有往來,後該營撤離臺灣,沙莫爾先生也隨同離去,此次見面,係再度重逢,互述往日情懷,又見其已長大成人子女,心中歡娛,自是難以形容。

宴會後跳舞,多人提前離去,僅杜遠仁教官每舞必跳,最後離場。

           (本文作者夫婦和沙莫爾家人合影)                            (參與此次年會中方成員)

十月十一日,上午乘巴士至Harlingen參觀空中表演,Confederate Air Force Airsho羅大使以榮譽來賓身份被請至指揮台上貴賓席,於表演進行中主持人特別對我方人員一一唱名,介紹給觀眾,由羅大使答謝。

在麥克艾蘭有一空軍基地,由旅館出發至該基地車行時間約五十分鐘,我們一早八時由旅館乘車出發,抵達該機場時,已是人山人梅。麥克艾蘭基的飛行表演,是每年舉行一次,有上千的座位,也有很多的飲食攤位。德州南部的天氣碧空無雲,豔陽高照,尤其中午時分,烈日當頭,曬到身上,都是火辣辣的。

在參觀臺上,我們很明顯的看到一個藍底鑲黃邊,有飛虎標誌的大旗,上書「中國手」(Chinese Hands)字樣,它原是美國方面很有意義的建議,基於中、美雙方空軍協會的友誼組織,再成立「中國手」協會,以推動中、美雙方的貿易與文化交疏.後不知怎地「煙泊雲散」實在可惜。

在整個飛行表演節目中,大部分是以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英、德、日等國之各型飛機為主,如美國B-17B-25轟炸機;英國噴火式(Spitfire)戰鬥機及德國BF-109戰鬥機、HE-111轟炸機。其中日本飛機不僅種類多,數量也多,零式戰鬥機有四架,九七式魚雷機也有四架,P-40戰鬥機也參加表演。各型機機身均噴有不同的顏色,表演時一一起飛,在空中作些特技與戰鬥動作,使我們又回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戰時的情景,而美國人能把這些老舊飛機,維護保持能飛行的狀況,寶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會後晚宴時,特別安排戰時各單位聚集一處,以便大家相互交談往事。中、美空軍混合團座位,被安排主席臺之右前方,大家坐定後,在我對面的空位上僅放有公文夾一個,不知何人之物?開宴前,一位身著米鬖潀う怴A已白髮蒼蒼但看起來面色紅潤,他走過來就坐在那個座位。毛照品先生在其左側,主動與他交談,方知他也是中、美混合團人員,並表示,隊長是徐吉驤,副隊長是葉望飛。意外的是,筆者告訴他:「我就是徐吉驤。」他竟驚訝的指著我:「你就是嗎?」我以為你早就死了。毛昭品先生在一旁特別強調:「他就是徐吉驤。」他興仃o聲音也大了:「我以為他已死了。」弄得哄堂大笑。事實上我是改了名宇,但人還是存示,四十年來未曾在往何資料看到我

(本文作者和魯伊、汪夢全(右)合影)

的名字,是否因為如此而被誤會臆測就p得而知了。而這位先生名叫魯伊土(Lewis),我任中隊長時他是分隊長,那時他才二十三歲,官拜中尉,紅紅的臉,好吃零食,不多講話,如今我倆俱已白髮蒼蒼矣!

八年抗戰,我們的生命財產損失無算,才換得戰爭的勝利,如今事隔四十餘年,大家生活富裕,似乎忘記抗戰時的艱苦,更忽視國家觀念。筆者是一名老兵,歷經抗戰、戡亂諸戰役,謹以「憂勞興國、豫逸亡身」與國人共勉,切莫忘了隔海共匪虎視虎視眈眈,凶殘陰狠的共產黨,隨時會對我們發動攻擊,我們豈能因安逸而淡忘了抗戰時全國同胞犧牲團結,堅苦卓絕的「重慶精神」!

 

下午四點返回旅館,晚飯後邀John King至旅館櫃檯一同結帳,並歸還墊款。第二天,各奔前程。

(張恩福、徐華江參加年會記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