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聯飛行員與美國飛行員之比較

 

日本襲擊上海不久,中國就正式向列L求援,但當時只有蘇聯所反應,蘇聯政府根據中、蘇雙方的協議,開始將大批援華物資透過新疆、甘肅運抵中國的抗日前線。

這時候,蘇聯貸款與中國二千萬美元,除了空軍人員與高射炮之外,更派來七百架作戰飛機。他們替中國開辦空軍學校,此外為了便利運輪供應,更從俄國的土耳其斯坦經新疆至中國西北,開了一條公路。雖然這條公路的開闢並未大事宣揚,但貿際上從這條路運抵中國的戰時物資,珨毓W過由赫赫有名的“滇緬公路”所輸入的數量。

於是日本人就進兵內蒙,威脅蘇聯對中國的供應,而蘇聯也即派裝甲部隊一師,轟炸機一中隊到新疆來,保護這條公路,使日本無法施展。

在戰爭的第一階段所以,從1937年夏天,中國抗戰開始,直至1941年底。蘇聯給中國的軍事援助尤為積極,向中國提供當時最新的軍事技術裝備和武器,派遣軍事顧問、專家、飛行員,為中國培養專業幹部。儘管日軍佔有絕對的技術優勢,這種多樣援助仍加強了中國軍隊的抗擊能力,這一鬥爭成為衛國戰爭時期確保蘇聯遠東安全的最重要因素之一。

蘇聯的援助,對中國空軍來說,真可謂雪中送炭。當時,中國空軍的飛機在淞滬會戰中幾乎拼光,急需補充。

而在這關鍵時刻,蘇聯的大批飛機卻源源不斷運進中國。得到蘇聯援助的中國空軍實力大增,到19382月,共有作戰飛機390架。其中,驅逐機230架,轟炸機160架。

蘇聯的援助大大提升了中國空軍對日作戰能力,蘇聯飛行員在加強中國抗擊力量方面所起到的巨大作用。僅從193711月∼19396月,就有700多名飛行員、射擊通信員、航空轟炸技術員到過中國參加作戰,更派了軍事顧問來華協助。

當蘇聯援助中國之間,美國正在把大量的廢鐵和飛機所用的汽油售與日本,無形中協助日本對中國作不斷轟炸。那時蘇聯在中國的空軍系由他們自己的軍官指揮,並充分配備地勤人員及物資。這位蘇聯指揮軍官名何沙諾夫,由他指揮到中國來的遠征部隊。

被當時的中國報紙譽為正義之劍的蘇聯空軍志願隊,先後參加空中戰鬥50餘次,參戰飛機出動超過千餘架次。在武漢,他們與中國空軍一起參加了三次大的空戰擊落日機47架。在對日空戰中,100多名志願隊員英勇獻身。

當年初期我們所接收的是E-15E-16戰鬥機, 蘇聯這兩種戰鬥機最大的優勢就是速度快、轉彎靈活、配備的火力猛。援助中國的派來4個航空隊來華助戰,在一段期間內,飛機性能與日本飛機不相上下,其中南昌空戰、武漢大空戰等,大小空戰中憑我們滿腔愛國熱情的 飛行員與日本空軍拼搏亦創立過不少英雄戰績

(蘇聯援華志願隊飛行員在N-15機前留影)

。但自1940年秋日本在中國的戰場投入三菱式戰鬥機後,多次護航轟炸機轟炸重慶各地,同年913日與中國空軍的戰機在璧山上空遭遇,但中國使用的戰鬥機與零式性能懸殊、空戰中慘遭失敗,雖然不久又得到蘇聯提供的H-153戰鬥機的補充,但仍非式的對手,因此只能探取轉移避免與式接觸策略,但仍有多次慘遭損失,至此至1941年間,中國空軍除了作一些突擊性的空戰外,均無重大戰果,其實自1940年左右,蘇聯為了應付日蘇在蒙滿邊境地區的衝突,以陸續部分撤退其航空自願隊,留下來的部分有的作為顧問協助中國空軍訓練工作,但不管如何,原蘇聯的軍事援助是起過重要歷史作用的。

1941413日蘇聯為避免與日本衝突,在莫斯科與日本簽立了中立條約,其中第二條內容是雙方不參與第三國的敵對行動,至此,再沒有蘇聯的新飛機提供了。

當年蘇聯的空軍部隊來華援助,可分為兩個部份,一為蘇聯正規空軍部隊,另一為蘇聯志願空軍部隊,中國第4大隊所屬的第21、22和23三個中隊,曾和蘇聯空軍部隊組成混合聯隊一同和日軍作戰。

曾與蘇聯空軍及美國空軍一起生活及共同一起作戰的鄭松亭將軍及徐華江將軍,談到往事對於共產國家及資本主義國家,兩國飛行員之間的比較有深刻之印象。

我們同美俄兩國的一同作戰時間很長,當時我的感受也是他們兩國政府也是很誠心誠意的要幫助我國抗日,但相對的也可比較得出美國各方面不管是訓練、補給、飛機都是比較進步的,俄國人實資上就差了點,我有多次在機場上看他們在飛機降落時連人帶機一起摔在地面上,打地靶的練習再射擊上的成績也沒有中國飛行員好。

因此,我相信美俄兩國的民族性也有很大的關係,和他

(蘇聯空軍同中國空軍飛行員合影)

們相處之後可以發現美國人比較活潑,相對的俄國人就很死板,俄國人在思想上及行動上受到控制有很大的關係,因此也表現在飛行上面,俄國人飛行時空中的動作就沒有像美國人一樣的靈活。所以在制式上面的飛行俄國人就做得很好,戰鬥方面就太呆板了,美國人就完全相反要活潑的多,同時美國人在作戰方面就很有冒險的精神,曾多次同他們兩國人一起出擊作戰就可以深深感覺到完全的不同,俄國人的死板不便通,所以在戰術靈活上來講美國人自然比較強,也許也是兩國人訓練的方式及民族性的不同所造成。

俄國人在值班時的軍風紀是鐵似的,他們總是全副武裝的直強強的站立荂C他們的講話也很不隨便也很不自由,和我們一起談話就覺得畏首畏尾的,心中好像有塊石頭一樣,不像是美國人和我們很坦誠的相處,共產社會對我們來說也是真是很大的體驗,有別與美國人在無事時便很聞散的態度,包括至在小屋內玩撲克的作風都回然有異,俄國人也很熱情但大都不敢表現出來,雖然大夥相處的不錯,但和他們再一起還是很不自在。

至於蘇聯的飛行員們,他們都比美國的飛行員年紀大而較成熟。他們穿便服時也將紅軍官階徽章綴於其上,他們的大部薪俸,是存在蘇聯,等回國時花用。

還有,他們停放飛機的方式是環繞蚞鰴鶡荌悸滿A只要一聽見警報,便瘋狂地四面起飛,而這種起飛法,極易發生飛機互撞的意外。

他們有一點與日本人相似,就是過分呆板注重紀律,這樣常使他們失策。日本轟炸機不管你如何的攻擊一直保持刻板的戰鬥隊行,我們就想辦法打亂他們的編隊,一被打亂就不知如何才好亂飛一通,全無其他戰術可言。

而俄國人每遇日機來襲,他們就群起迎戰。若當領隊飛機被擊中迫降落地,則其餘的戰機亦隨之降落,於是這時日本飛機就來對剛降落的機艦[以一個大掃蕩,其做法嚷人無法理解。

加入中美混合聯隊以後改飛P-40,我和徐華江也接任混合聯隊中國中隊長一職,不在只是個戰鬥飛行員。同美隊長的合作是愉快的,美十四航空隊總部只畫分每中隊的作戰區域,其他的事情及出擊計畫全由各隊中美隊長自行商量決定,不用再請示上級,此也是同俄國人一起作戰不可能發生的事。

(鄭松亭將軍及徐華江將軍訪談口述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