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念羅英德將軍
 

空軍羅英德上將於民國七十七年(1988)九月一日,因病逝於美國加州洛衫磯,空軍官兵聞此噩耗,莫不同表哀悼。對於這位空軍官兵所推崇的英雄,在情誼上,寫一篇追思文章,筆者責無旁貸,但在心情上卻拿不出勇氣來,由於羅上將去世,我的心情欠佳,回憶往事,更引起我更多的感傷。另一理由,很多人知道我和他是老同學、好朋友,又是親戚,應作較有分量的報導,然而以我的拙筆,實難將他在空軍官兵心目中所建立的形象,描述萬一矣!

回憶五十六年前,民國二十二年二月下旬,我已到航校入伍生隊報到,隊址在杭州城內撫東高橋大營房,受訓的同學大都已入營,只剩小數幾位尚未報到。先到的先領取軍服,釘上符號領章,穿著起來,十足丘八的模樣,此時尚未正式編隊訓練,大家閒著聊天、遊戲、打球。此時有輛黃包車拉進了營門,乘坐著兩位西裝少年,跳下車來,捏著大小行李,穿越過操場,向營房走來,大家目光很自然地朝向他們。我正在營房過道上和同學聊天,他們走過我身邊時,請問我怎樣去報到?我和另一位同學,就一起陪著他們,幫他們提了行李,領他

羅英德將軍(右一)與師友合影

們報到,彼此也通了姓名,知道一位是周竹君(於民國二十七年在湖北為國捐軀),一位是羅英德。一開口便知道羅是廣東人,生得短小精幹,活潑矯捷,是南京金陵大學物理系學生。我們以老學生的姿態,帶領著他們辦理一切手續,領取軍服,並教他們如何釘符號領章,好似我們很老到的樣子,其實只比他們早報到二十四小時而已。這第一次會面,就成了最先相識的好朋友。大家都是矮個子,編隊後我們同宿舍、自修室、教室、飯桌,接觸機會更多,情感亦漸增進。

入筧橋學飛行後,我和周竹君編在一個飛行小組(每一個飛行小組有七名飛行生)教官為邢剷非,羅英德編在另一小組,教官為王叔銘,這兩位教官帶我們飛行僅三個月,即調升為戰鬥部隊長,此時有些同舉已被淘汰,兩組剩下的只有七個人,學校將我們兩個小組合併為一組,由劉超然教官教飛,此後我們飛行在一起、上課在一起,直至中級飛行結業。高級飛行時,我被分配到偵察組,他則分配到驅逐組,從此各專所學,在一起的時間就很少了。當我們同小組飛行時,常常聽敬官誇獎他機警、敏捷,接受力強,飛行天分高,將來可以做一位好驅逐戰鬥員,果然不出教官所料,他果然成為最優異的空中戰鬥員。

飛行學生在校時,一般都只注意飛行技術,對於學科不太重視。這也難怪,學科成績p好,淘汰

本文作者(左)與羅英德將軍於霍克II機前合影

機會不多,而飛行技術不好,立即被淘汰,重飛行而輕學科,是很自然的逾勢。尤其對於較深奧的學科,如飛機學、發動機學,需要記一連串的方程式,很多同學都無心勤學它,而英德卻非常認真,因為他的數理基礎好,也有興趣,所以他的心得特別多。後來他之所以學習試飛,也就是他對上述學科原因。試飛不要飛行技術好,必須瞭解空氣動力學、飛機結構學,才能試驗出飛機的性能在作戰時能運用飛機的優異性能,是獲得良好戰績的因要因素。

航校畢業後,他奉命分發驅逐第七隊,「七七」抗日戰爭爆發時,他駐防南京,即參與京滬防嬪@職,一面擔任首都防空,一面直接支援前線,任務繁忙,備極辛勞,曾有一日之間,出擊十三次的紀錄。八年抗日戰爭,他擔任作職任務,高達二百八十餘次,擊落敵機有正式紀錄的為五.六架,尚有多架未列入紀錄。首都危急時,領袖蔣公於最後撤離南京時,是由他駕機密切掩護,安全飛漢口降落。

民國二十七年魯南戰沉緊急時,他奉命送一件員長手令給魯南前線的戰區長官。他臨危授命,由漢口起飛住徐州,抵徐州機場上空,未見鋪出信號,雖盤旋多周觀察,情況仍然不明,乃沿著隴海鐵路搜索,確認為我軍防線,手令又必須途達,為達成重要任務,遂毅然決然選擇平坦野地迫降,不幸於降落時,飛機損壞,人受輕傷,經當地防軍協助,將他護送至高級司令部,他要求面見長官,因戰場混亂,無法聯絡到,駐軍將他領到副長官予學忠處,予氏接受了手令,簽了名在原信封上,告訴他「情況緊急,我已沒有時間覆命,我們即刻要撤退,你應立刻離去,你的飛機既無法起飛,我派一位副官掩護你離

羅將軍於飛雅特機前留影

此,愈快愈好。」當即指示在副官,要確實掩護羅隊長至安全地帶,如有差錯一定嚴懲不貸。

他離開于氏,隨著副官離開戰地,夜以繼日的步行,因為過度飢餓、疲倦,在昏沉沉中,就倒睡在麥田中,等醒來時,已不見副官,既不知何時與副官分離,亦不知何時睡著?後來經多日步行,才輾轉的向到漢口,隊上認為他失蹤陣亡,通知其家屬來漢口辦理撫恤等事。等到在漢口和他哥哥面晤時,始知自己曾死過一次,現在又復活了。

同年,英德被派到俄國志願隊工作,與他們並肩對日作戰。有一次!敵機來空襲南昌,志願隊奉命起飛攔截,他一起升空應戰,在鄱陽湖上空-志願隊隊長,被日機尾隨,斜纏不能脫離,正在萬分危急時,他及時趕到支援,將追纏日機擊落,解除了俄大隊長之危。任務完成著陸後,俄大隊長熱淚盈眶,緊緊地擁抱他,俄國飛行員更將他高高檯起,以示感激。他親自看到敵機墜落地點,位於鄱陽湖胖,事後查察日本飛行員是潮田良平大尉,是有日本「紅武士」之稱的一員戰將。

整個八年抗戰中,他的戰功卓著,階級由中尉升為中校,職務由分隊長升為大隊長,曾三度擔任不同大隊的大隊長,這是空軍罕有的例子。抗戰中,大隊長一職最為艱鉅,不僅肩負有沉重的行政責任,尚須領隊作戰,與飛行員共生死,尤須以身作則,方能克敵制勝。上級之所以迭次調他出任的原因,因為他勇敢盡責,胸襟豁逢,有文兼備的學識,和卓越的領導能力,深得部屬的愛戴和長官的信任,下面特舉出幾項實例:

英德認為部隊的戰力,必須在平時嚴加訓練,他主張多飛行,多實彈射擊。抗戰期間飛機補充困難,器材、油料、彈藥都很缺乏,所以有「一滴汽油、一滴血」的標語,上級惟恐作戰時無飛機應戰,儘量減少飛行,以保存飛機作對抗敵人使用。殊不知如此一來,於出作戰任務時,因為技術生疏,失事率特高。上級責備部隊長督導不嚴,指揮無方,其實這真是天大的冤枉,須知「拳不離手」,想飛行安全,必須飛行技術精良,惟一的辦法就是平時多飛行。英德主張寧願飛行訓練摔了一半飛機,還有一半可用在作戰,將這一半飛機充分發揮其性能,要比久不飛行,臨時起飛應戰,做敵人的靶子要好得多。

次為射擊.其準確與否,攸關戰力和戰鬥士氣,如果你的部隊射擊水準很高,遇敵即予擊落,士氣自然就高,反之,成了敵人的活靶,如何不敗?我們的彈藥補充,固然很困難,但他認為有一百顆予彈,寧願在寶彈射擊訓練中,耗費九十顆,留下十顆來作戰,可以命中敵入,就取得勝利。而相反的,訓練只消耗了十顆,還剩下九十顆,但九十顆都無法命中敵人,那不是等於九十顆也毫無用處嗎,所以他主張部隊要多飛行訓練,多實彈射擊,才能戰技精湛,命中準確,戰力與士氣才能提高。

空中搜索,為制敵機先的重要條件,他的空中索敵能力強,幾乎每次空戰中都由他先行發現敵機,所以得佔優勢的地位,不是全碰運氣,或是目光敏銳。英德本著下列三項條件,第一得先有戰術修養,根據戰術原則,來推斷敵人可能採取的行動,就不會太離譜。第二須熟識作戰地區的環境,和天時地的影響,來推測敵人可能出現的空域,決非憑個人的臆測。第三要研究敵人慣用的戰法,須「知敵」才能「料敵」的行動,是戰勝敵人重要的因素,是不可忽略的。他依據上述三項索敵的方法,不難推斷出敵人較為可能的動向,集中眼光,以捕捉之,要比在茫茫天空去尋找可靠得多。能先發現敵蹤,也就能掌握機先。因之,追隨他作戰的戰鬥員,每每取得主動,不為敵所乘,於焉能獲得豐碩的戰果。

他調往某大隊大隊長時,該大隊飛行人員大部是空軍士校出身,以軍士身分擔任飛行員,頗有不滿情緒,士氣十分低落,他鑑於這個問題將嚴重影響部隊的團結和戰鬥士氣,必須從速解決。他即縝密研究,提出可行的解決方案,親自向航委會主任報告:「飛軍士改為軍官的問題,必須從速解決,而且應採取主動來解決,要比被動為有利。美國如此龐大的空軍,全部飛行員都是軍官,我們只有少數飛行員,還分成兩種身分是不智之舉。我完全為國家和空軍前程著想,不能一錯再錯,要面對問題,解決問題。」主任初則不同意,繼則猶豫,最後接受他的意見,立即召集幕僚研商,他亦在會中陳述意見,先開設「軍官訓練班」,經六個月的補修軍官課程,完訓後,授予軍官階級,並給予相當空官校的期別,自此後,團結一致,士氣振奮。

空電某作戰大隊,在一次戰役中失利,上級為懲罰作戰不力,全隊人員佩「恥」字於胸前,以示懲罰作戰不力,因此士氣益形不振。英德奉命為該大隊大隊長,他不願就任,寧受軍法處分,上級詢其原因,他報告說:「我自參加抗戰以來,只有光榮的紀錄,素無「恥」字的惡名。今天我被調該大隊,而要忍佩「恥」字之辱,無法接受除非取消「恥」字,我立即前往就任」。長官認為他的話不無理由,於是呈報最高統帥,請求取消,果然獲准,全隊官兵,得此消息。無不與高采烈,更加團結,為國家打了很多次勝仗。

英德對部屬素極關懷,不論有疾病的,家庭有困難、子女無力求學的,或有急難困苦的,只要有求於他,無不慷慨解囊相助。他白己卻債臺高築,但他從來不放在心裡,常常說:「萬一還不出錢,還有我的撫恤金,何憂之有?」此種豪爽的性格,令人敬佩。

做過他部屬的人都知道,他信任部屬,凡事在他權責範圍,大膽地授權給部屬,很少掣肘或干預,只要你盡心盡力去做,不蓄意欺矇,即使有錯,他亦一肩挑起責任,決不抱怨或指責,所以的部屬願為之效命,不拆不扣的全力以赴,因此,他所率領的部隊團隊精神旺盛。

三十一年三月他離開大隊,入空軍參謀學校進修,次年畢業,名列前茅,曾任科長、參謀長,旋調航委會參謀處副處長(相當於現在空總作戰署副署長)主持全空軍作戰指揮和盟軍聯合作戰等任務,工作極為繁重而艱苦。抗戰後期,我空軍換裝美新機,人員亦自美訓練歸國,在中國戰場上,敵消我長,獲得壓倒性勝利,及輝煌的戰果,他盡了很大的力。

日軍無倏件投降時,我空軍一面要處理日本主軍的業務,諸如空軍物資、人員的接收與安排,另一面要對付共軍叛亂的行動,還有空軍復員的工作,這些工作都必須在短期內完成計畫及行動,工作繁瑣,而他卻不眠不休,夜以繼日的為國效力,共宵肝憂勞的精神,值得我們效法。

抗戰勝利後,曾赴美國指揮參謀學校受訓,畢業返國,適逢政府復員,還都南京,航空委員會改組空軍總司令部,他亦參與改組工作,提出卓越意見,深獲上級嘉許。他奉派為改組後作戰處處長,主持空軍作戰業務,空軍在戡亂期間,擔任極重要的角色,據當年周總司令的報告,空軍出動了作戰飛機五十餘萬架次,空運機出動九萬餘架次,空運物資超過九萬噸,人員七十九萬多人,空投糧彈一萬九千餘噸,這龐大的數字,都是作戰處的日常工作,當可想見其繁重了。

民國三十七年秋,英德奉命派駐英空軍武官,為國內戰局逆轉,政府不久撤離南京,情勢十分己急,駐外人員經費無著,困難重重,他還苦撐下去。隨後英國政府承認共黨,駐外人員處境益形艱困,此時英政府準備凍結我空軍購買噴射發動機外匯一百餘萬英磅(約為四百萬美金),他奉命保全此款,當時環境非常惡劣,外有英政府多力阻撓,共黨的統戰詭計,內有意志動搖人員的覬覦,然而他運用了高度的機智,迅速處理安全送返復興基地不為利誘,忠貞不二的愛國情操,深受領袖的嘉許。

民國三十九年,先總統蔣公在臺復行視事,他由英返國,先調任國防部第二廳副廳長,旋調空軍總部情報署署長,四十年又調作戰暑署長,四十五年調空軍作戰司令,四十六年調任空總參謀長,至四十九年調國防部參謀次長,五十四年調空軍副總司令,五十九年調任參謀本部特別助理,此二十年間,階級由上校晉升為二級上將,其亦曾兩度赴美進修,畢業於美海軍兩棲作戰學校及高級軍官研究班,還多次的出國考察、訪問,他對於情報和作戰工作方面建樹頗多,如籌辦國防部情報學校、立空軍電訊監察臺、建立與美方情報交換體系、建立並更新部署空室戒行作戰部除制度、調整防情建立並更新空軍飛行作戰部隊制度、調整防情系統、策畫執行空軍戰機換裝計劃,增進戰力等等,有許多卓越的貢獻。

有一件要強調的,他對於加強飛行訓練和射擊訓練的觀點一直未曾改變。他認為領導部隊的主官,要「多飛」、「多射擊」才能與戰鬥員打成一片,他曾在主持總部作戰部隊時,參加噴射戰鬥機全程戰備訓練,對部隊有更深一層的認識,作戰指揮上更能上下溝通,發揮團隊精神。

民國五十九年七月他晉升空軍二級上將,這是軍人無上的榮譽。九月奉派駐韓全權大使,緣他在韓國有很多老友,那些老友當年在重慶時是韓國「光復軍」的幹部,抗戰勝利之際,他們一無所有,處處需求人幫助,英德時任航委會參謀處副處長,對光復軍的需要,曾大力的協助。他素來本「助人為快樂之本」宗旨,積極予以支援,並出面協調盟軍給予支助,使韓國志士們能順利地回韓。因此結交了好多朋友。後來他們成了韓國政府的重要首長,所以英德使韓,受到他們衷心的歡迎,自然也得到他們的支持,中、韓邦交的促進,大有裨益,韓國「檀國大學」曾授予他榮譽博士,他與僑界接觸很密切,有困難的問題,無不設法協助解決,對團結僑心,建樹良多。

六十四年由韓奉調回國,恢復軍職,調任總統府戰略顧問。六十六年七月退役,改任為總統府國顧問,在此期間他仍好學不倦,活到老畢到老,不斷吸收新知,常常至臺大、師大旁聽,他對史學興趣濃厚,尤其對戰史方面,在英國時曾有意進劍橋大學進修戰史,惜因局勢影響所限,急忙的回了。英德好讀書,涉獵很廣,不論漁、農業、氣象、史地、神學等都很喜愛,近年來閱讀更勤,因為前國防部俞大維部長是位飽學之士,為世界書評學會的一員,凡世界新出版的名著都寄給也評閱。俞部長將這些書分發給愛好讀書的同志,英德成為他門下的一員,凡有關戰略、戰術、航空等書籍都交給他先讀,定期向俞部長提出摘要報告。

抗日期間羅英德將軍曾任「中美空軍混合團」聯隊指揮部參謀長,因此,近年來他被公推為中華民國空軍退役人員協會會長,因此有關退役空軍人員的活動,都由他出面處理,抗戰時與我們並肩作戰的美方志顧隊、美十四航空隊、駝萿饕B部隊,戰後每年都舉行年會,在美或在臺舉行,骨在這些部隊工作過的中美人士,都可以去參加。去年駝萿饕B部隊年會在臺舉行來參加的美國人竟有七百多人,戰友們共聚一堂,倍感歡欣,但是他們並無固定經費,此批人員的接待事宜,都費了他很多精神去張羅,結果非常圓滿,對中、美傅統深厚友誼的增進,裨益良多。

              美十四航空隊年會贈羅將軍紀念品                   羅將軍與美十四航空隊協會友人合影

英德身體素來強健,不幸於去(七十六)年底作例行體檢時,發現胰臟腫瘤,經榮總開刀治療情況尚稱良好,惟僅能治標,暫時穩住病情。羅夫人及其子侄輩為能進一步為其作治療,於春末護送至美,英德原不知其病況嚴重,初執意不肯,拗不過子、侄孝心誠意,乃成行,誰知此去竟客死異邦,殊為令人悲痛。

今年七月,我和內子赴美參加小女婚禮,到美次日,即去探望英德,看他瘦弱了些,精神還不差,胃口卻很壞,他告訴我:「待在這裡,毫無益處希望加九月間返國。」八月初,小女結婚典禮那天,他抱病至禮拜堂參加婚禮,留下了最後的紀念照。自此,他的身體日益衰弱,有時神志不清,住院治療後,情況稍好轉,筆者赴醫院探望,他握著我的手:「我有西班牙副元首親贈我的一枝手槍將它贈給空軍軍史館作紀念,我去世後火葬,骨灰運回臺灣,安葬於五指山國軍人示範公墓。」其簡短的交代,使我無法自抑哽咽而熱淚盈眶。

英德齡九月二日晨不幸溘然逝世,筆者即遵遺囑辦理安葬事宜,卻礙於國軍示範公墓火化遺骸不得安葬的規定,而無法達成其願,經與其家人研商,於美國擇地安葬,對筆者言,有違摯友所託,雖非得已,心中仍p無遺憾,難以釋懷。

在臺的長官親友聞悉英德噩耗後,為表追念他,特加九月三十日上午九時半,在臺北市新生南路恩堂舉行追思禮拜,承蒙陳總司令、林副總司令和空總同仁,大力的支援、籌畫,典禮得順利辦妥,十分感激。

羅夫人及其長公子和英德的姊姊亦自美返國參加禮拜,特請周聯華牧師主禮,並由王叔銘上將及蔣彥士先生講述生平事略,親友長官參加者五百餘人,幾位高齡的長官和舊袍澤扶杖或乘坐輪椅,在大雨滂沱中蒞臨參加,場面至為感人。

英德戰功彪炳,勳績卓著,先後榮寶揤屆B雲麾、勝利、忠勤、河圖、洛書、乾元、復典、五星星序、宣威等勳獎,及越南保國勳章、西班牙軍功大十字架、泰國一等白象、韓國大綬太極武功、美國自由勳章等五十餘座。

憶當年與英德曾誓願共效伏渡,馬革裹屍,而一代名將卻遽爾殞沒,天人永隔,怎不令人悲悼!

(摘自中國的空軍 作者:姜獻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