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陸軍航空隊支援中國抗日之戰
 

第二次中、日戰爭,是從民國二十年(一九三一)年日本佔領我國東北諸省開始,當時美國因與中國及日本均有邦交,故未能以軍事支援我國。中國獨力抗戰,直至十年後的民國三十年十二月八日,日本偷襲珍珠港,美國捱了打,才對日、德、義宣戰,中、美成了盟邦,美軍才正式援助國軍。

我們當時與美軍並肩作戰,有時甚至駐同一個機場,在一起出任務。但是除了作戰外,就是打球、跳舞,從未問過他們是第幾中隊等那些與私人無關的事。近時我曾花了些工夫,把美國空軍(當時的陸軍航空隊)戰史作了些研究,才對我們當時的作戰與全世界戰局的關係,有了較清楚的瞭解,特整理比來,為讀者一助。

民國二十七年(一九三八)以前,美國人「孤立主義」心態很重,怕被捲人外國戰爭中.但因德、義和日本的軍國主義日盛,經羅斯福總統一再請求,才把過去軍費大部分給了海軍的情形改為加速擴建空軍,所以1939年整個軍費的一半,都給了陸軍航空隊。照今天看,其實並沒有多少,只是三億元,當時他們只有一萬九千人,最新的飛機就是十三架B-17,其餘都是些落伍的飛機,因為這一年的經費增加,才又訂購了二十九架B-17,後來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新出的軍機有P-38P-47P-51B-24B-29,還有A-20B-25B-26等。

珍珠港事變時,美國空軍只有一千一百架飛機,P-40機又趕不上日本零式機和德國的米塞109,而P-39機也還爬不到日本轟炸機的高度。開戰前美國空軍每年只畢業三百名飛行員,但至一九四二年,一年就訓練出了五萬名飛行員。原來每年製造兩千架飛機的航空工業,到一九四二年尾,可以每月製造四千架。第二次世界大戰中,美國空國空軍共從工廠接收了二十二萬九千兩百三十架飛機,巔峰時期空軍官兵共有兩百四十萬人,飛機八萬架。

開戰的前一年有三十個大隊,開戰之後為六十七個大隊,兩年後有兩百六十九個大隊。一九四四年六月時,歐洲戰區有一百四十八個大隊,對日作戰的有八十六個大隊。全軍共有一百七十五個聯隊,四十九個空軍師,七十五個空軍指揮系統(Commands),十六個軍團(Air Forces習稱航空隊) ,其中有三十二個大隊是曾參加中國戰區作戰的。玆分述如下:

一、第十航空隊

日本於民國三十一年二月起攻佔緬甸,中國對外的陸路被截斷,真正成為孤立無援了。美軍即於二月四日成立第十航空隊,於三月調赴印度,五月抵達,出中國、印度、緬甸的任務。至一年後,一九四三年三月,十四航至隊成立,第十航空隊即只負責印度、緬甸戰區。它轄有十個大隊,出過與與中國有關任務的如下:

()第七轟炸大隊。轄第四三六、四九二、四九三各中隊,使用B-24機,駐印度。一九四二年三月起,轟炸中國倫陷區之電廠,並為中國運送汽油。

()第三戰鬥貨運大隊。轄第九、十、十一、十二各中隊,使用C-47機。自一九四四年六月起,自印度運汽油及補給品至華西各基地。一九四五年十一月至一九四六年四月離開上海。

()第三十三戰鬥大隊。轄第五十八、五十九、六十各中隊,使用P-47式機一九四四年二月駐印度,四月來華,屬十四航空隊,駐四川雙流,五月駐彭家場,十月調返印度,仍屬第十航空隊,繼續訓練及巡邏攔截任務。

()第三一一戰鬥大隊。轄五二八、五二九、五三0中隊。先使A-36機,一九四三年九月起使用P-51機,駐印度丁江,一九四四年八月移華,駐四川彭家場,改屬十四航空隊,偵察巡邏,保護中、印駝峰線的空運機,伴護轟炸機,攔截敵機,攻擊敵運輪,支援陸軍作戰。

()第三四一轟炸大隊。(見十四航空隊欄)

()第四四三運兵大隊。轄第一、二、二十七、三一五各中隊,使用C-47機,駐印度,一九四四年七月起,多次飛中、印、緬航線。勝利後,一四五年九月駐重慶,曾空運國軍三萬餘人至南京

()第二空中突擊大隊。轄第一、第二兩個戰鬥中隊,使用P-51;第一二七、一五五、一五六三個聯絡中隊,使用L-5機,三一七運兵中隊,使用C-47機,駐印度。一九四四年八月起,自緬甸運送我國軍隊返國,以穩定湘西戰局。

()第一空中突擊大隊。轄第五、六兩個戰鬥中隊,先使用P-51機,後換P-47機,第十六、一六五、一六六三個聯絡中隊,使用L-5及直升機,第三一九運兵中隊,使用C-47及滑翔機。曾於一九四四年十二月運送中國部隊及補給自緬甸返國。

()第一戰鬥空運大隊。轄三二六、三二七、三二八、三九四個中隊。一九四四年八月,原使用C-47機,於一九四五年六月換裝為C-46機。一九四四年九月日軍進攻時,協助撤退桂林空運基地,並運送中國部隊,十一月自印度進駐中國福永,兩月後調返印度。日本投降後於八月三十進駐廣西柳州,十月進駐上海江灣,十二月返美。

二、第十四航空隊

民國三十(一九四一年)夏,我國買到一百P-40機,陳納德顧問建議由他在美國招募人員來華,組織志願隊,由中國政府付薪,為中國作戰,奉准後於是年八月在緬甸東瓜機場開始接機受訓。到十二月八日日本偷襲珍珠港,英、美對日宣戰之前,十二月下旬,日機開始轟炸英國屬地緬甸,除英國空軍外,這個志願隊當時尚僅有一中隊完訓,也起飛應戰,不久就退入我國雲南昆明了。一九四二年七月四日,美國陸軍航空隊將該隊接收,改服現役,稱為第二十三戰鬥大隊,屬駐印度的第十航空隊。一九四三年三月,又成立第十四航空隊於昆

明,該大隊就是它的頭一個作戰部隊。

(一)第二十三戰鬥大隊。轄十六、七十四、七十五、七十六,四個中隊,先使用P-40機,後換裝P-51機。開始駐昆明,一九四三年九月駐度西桂林;一九四四年八月起駐柳州,九月駐雲南陸良。一九四五年八月駐柳州,十月駐浙江杭州。曾擔任中、印航線終站昆明之空防,實施反制日本空軍作戰,以消耗日本空軍兵力,即自空中擊落及地面炸射日機、日軍設施、運輸,保護我軍轟炸機,空中值察,攔截來襲之日機,攻擊敵機場、船艦、軍隊、補給、鐵路。攻擊香港、廣州、上海、臺灣等目標,攻擊人侵長沙及重慶之日軍,支援中國陸軍,阻止日軍攻勢,攻擊船、車、飛機、軍隊等目標,協助扭轉一九四五年日軍春季攻勢,轟炸撤退之日軍,直至停戰。

(二)第五十一戰鬥大隊。轄十六、二十五、二十六、四四九各中隊,原使用P-38出機及P-40機,後換裝P-51機。一九四二年一月從美國經澳洲、鍚蘭,於二月抵印度。原屬第十航空隊,一九四三印十月移駐中國,是繼十四航空隊的第二個大隊,保護駝峰航線東端昆明各機場,擾亂紅河三角洲日本船運,支援中國軍隊推進至怒江,駐昆明。

(三)第三四一轟炸大隊。轄十一、二十二、四九○、四九一各中隊,使用B-25機。於一九四二年九月抵印度,屬第十航空隊,一九四三年初開始作戰,主要是出對緬甸的任務。於一九四四年元月移駐昆明,改屬十四航空隊,是它的第三個作戰大隊,也是它惟的一個轟炸大隊,該年十二月起移駐新的羊街機場。其任務有掃蕩海域,攻擊船運的炸掃射廣州香港之火車、港口、鐵路等。

(四)第三○八轟炸大隊。是十四航空隊的重轟炸隊,使用B-24機,轄三七三、三七四、三七五、四二五各中隊,一九四三年,三月二十日來華,駐昆明一九四五年二月十日移防四川新津。曾多次飛越駝峰,自印度運送汽油、彈械自給,方能出勤作戰,並支援中國陸軍,攻擊敵方機場堆棧碼頭及在越南之煉油設備,在江上及港口佈雷,轟炸敵仰光碼頭、東海、臺海、南海及東京灣之船運。一九四五年六月移駐印度,專門為我因運送汽油及補給品。

(五)第三一一戰鬥大隊。轄五二八、五二九、五三○各中隊。原使用A-36機,後換えP-51機。於一九四二年七月經澳洲至印度,九月抵達,屬第十航空隊,出緬甸任務,一九四四年八月調來我我國,改屬十四航空隊,駐四川彭家場。主要為保護B-29成都區之各前進基地,伴護轟炸機,攔截敵機,攻擊敵運輸線等。

(六)第二十三戰鬥大隊。(見前第十航空隊)

(七)第八十一戰鬥大隊。一九四四年三月自地中海戰區調印度,棄P-40,換裝P-47,五月調中國戰區,屬第十四航空隊,繼續訓練,一九四五年元月起,再次全時間作戰,轄九十一、九十二、九十三各中隊,作伴護任務,協助我國陸軍作戰,攻擊敵集結點、彈藥所、交通線,阻止日軍及物資運補前線等。原駐四川廣漢機場,一九四五年二月起移駐成都鳳凰山。

以上是十四航空隊的七個大隊(有一個只屬了五個月就調走了),一九四五年三月兵力最高峰時,有七百二十八架作戰飛機。它的三個聯隊,第六十八聯隊駐桂林,只轄一個第二十三戰鬥大隊,六十九聯隊駐昆明,轄弟五十一戰鬥大隊及三四一與三○八兩個轟炸大隊:三一二聯隊駐成都,轄八十一及三一一兩個戰鬥大隊(三十三大隊在華只五個月)。另外一個四二六夜間戰鬥中隊,曾於一九四四年十月三十日夜間在成都附近擊落過一架日機

三、第二十航空隊

美國於一九四四年開始生產B-29超重轟炸機,是準備轟炸日本本土用的,於三月間成立第二十航空隊,專負此任務。四月有些飛機抵達印度,因為距離日本本土尚遠,油量不夠來回之用,於是先自一九四三年起,在我國四川成都地區,修築了幾個龐大機場,以便出任務時,飛經中國加油,再去炸中國東北及日本。因中、印間空運急迫,而機耗油量又大,故每機加滿油飛成都,卸油後只留夠返航的油飛返印度,如此每卸兩次油才可出一次任務,非常辛苦。不久 美軍登陸西太平洋馬里亞納群島成功,擴充其中塞班、隄年、關島的許多機

場,第二十航空隊駐印部隊即於一九四五年四月均調駐該地上了。其曾自我國出過的任務如下:

(一)第四十轟炸大隊。轄二十五、四十四、四十五、三九五各中隊,使用B-29機。自一九四四年四月起,飛越駝峰,空運補給至中國基地,以之為加油站,攻擊緬甸、泰國、中、日、臺灣、印尼日軍,六月十五日初次空襲日本。

(二)第四四四轟炸大隊。轄六七六、六七七、六七八、六七九各中隊,使用B-29機,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十八日,四個超重轟炸大隊,共出動八十四架轟炸機,以燃燒彈轟炸漢口日軍。日本至南洋海運被阻,惟有經中國大陸一途,而以漢口為樞紐,係久經戰略戰術研究後,方決定實施。

(三)第四六二轟炸大隊。轄七六八、七六九、七九○、七七一各中隊。

(四)第四六八轟炸大隊。轄七九二、七九三、七九四、七九五各中隊。

以上四個大隊,於一九四五年一月起,不再使用在華各機場,於四月起陸續調往隄年島。

四、第五航空隊

原駐菲律賓,一九四一年十二月退往澳洲。一九四四年十月美軍登陸雷伊泰,一九四五年元月登休呂宋,該隊先遷雷伊泰,一月遷民答那峨,四月遷返呂宋克拉克機場。該隊轄有十九個大隊,其中有過中國戰區有關任務者如下:

(一)第三四八戰鬥大隊。轄三四○、三四一、三四二、四六○各中隊,使用P-47機,原駐新畿內亞,一九四四年十月遷雷伊泰,一九四五年二月起遷呂宋,五月遷伊江島。自一九四四年八月起,攻擊中國沿海船運,伴護轟炸機至臺灣及中國大陸。

(二)第六偵察大隊,使用F-5F-7機。轄第八、二十、二十五、二十六、三十六各中隊,一九四四年十一月駐雷伊泰,一九四五年五月駐呂宋克拉克機場,一九四四年十一月起出對臺灣及中國的任務。

(三)第八戰鬥大隊。轄三十五、三十六、六十八、八○各中隊,使用P-38機。一九四四年九月駐摩洛泰,十二月遷民答那峨。一九四四年十二月起掩護轟炸機炸臺灣及亞洲大陸目標。

(四)第四十九戰鬥大隊。轄七、八、九各中隊。使用P-47P-38機。一九四四年先駐民答那峨,十二月遷呂宋。一九四四年十二月起攻擊日本在臺灣工業與運輸設施,及中國沿海航運。

(五)第三空中攻擊大隊。轄三、四兩個戰鬥中隊,使用P-51C-47L-5 機。一九四五年一月起駐呂宋,即掩護其它戰機出臺灣及中國沿海任務。

(六)第三十五戰鬥大隊。轄三十九、四○、四十一、七○各中隊。原使用P-47機,一九四五年三月換裝P-51。原駐菲律賓,一九四五年六月移駐琉球,該年元月起掩護轟炸機,並掃射臺灣及中國淪陷區目標。

(七)第三十八轟炸大隊。轄六○、六十一、六十二、四○二各中隊。使用B-25機,原駐菲律賓,一九四五年七月移駐琉球,一九四五年元月起,攻擊中國沿海日軍船運。

(八)第九○轟炸大隊。轄三一九、三二○、三二一、四○○各中隊,使用B-24機,駐菲律賓。一九四五年一月起,攻擊日本在臺灣工業,並轟炸中國淪陷區之鐵路、機場、港口設備。

五、第十三航空隊

一九四二年十二月十四日成立,一九四三年一月十三日,開始在新喀里多尼亞島服役,負責南太平徉,後加西南太平洋,自所羅門群島以至菲律賓之作戰任務。轄六個大隊,與中國戰區有關著只有一個,即第三四七戰鬥大隊。該大隊轄六十七、六十八、七○、三三九各中隊,使用P-38機。於駐菲律賓時,自一九四五年二月起,伴護轟炸機,出中國淪陷區任務。

六、第七航空隊

駐夏威夷,一九四五年元月起參加中西太平洋作戰。轄九個大隊,其中與中國戰區有關者如下:

(一)第三一八戰鬥大隊。轄十九、七十三、三三三各中隊,使用P-47機。於一九四五年五月起駐琉球群島之伊江島,伴護轟炸中國淪陷區目標。

(二)第四九四轟炸大隊。轄八六四、八六五、八六六、八六七各中隊,使用B-24機。一九四五年六月起,自琉球攻擊日軍在華各機場。

(三)第四十一轟炸大隊。轄四十七、四十八、三九六、八二○各中隊,使用B-25機。自一九四五年七月起,白琉球攻擊日軍在華機場。

上述三十二個作戰大隊中,一九四一年十二月開始時,只有一個從飛虎隊改編的二十三戰鬥大隊在中國一九四二年三月,第五十一戰鬥大隊來華,第三四一轟炸大隊九月來華,第七轟炸大隊十二月來華,可說當年一共來了三個大隊。到一九四三年,三月間來了第三○八轟炸大隊,九月來了三一一戰鬥大隊。一九四四年出中國戰區出任務的大隊雖然又增加了十七個,但只有一個第八十一戰鬥大隊是屬於十四航空隊進駐中國,一九四五年又增加了九個大隊,這是因為陸續收復了菲律賓、緬甸,佔領琉球,以及B-29機由中國轟炸日本之故。此時日本已是L弩之末,中國正開始反攻,且已收復廣西,正向廣東進攻,即至八月六日及九日兩顆原子彈,日人便投降了。

以上是美國空軍作戰部隊支援中國戰場的情形,其實是有限的。但真正對我國最有幫助的,還要數美國空軍對華的空運物資。

民國三十一年初緬甸失守以後,我對外的陸、海通道均被阻絕,只剩從印度了江丁江飛雲南昆明的運線,單程一千公里,中途要越過五千公尺的高峰,沿途還可能遭遇日機的攔截。一九四二年上半年,我們空運進口的物資,每月只有幾十噸,外援幾乎完全斷絕。一九四三年元月,從印度到中國的空運量為兩百噸,其中一百五十噸是美軍空運的,五十噸是中國航空公司運輸的。到十二月,美國空運了一千噸物資,但進來的物資,大部分還是為了補給美國十四航空隊的。一九四四年增加到三萬五千噸。一九四五年元月史迪威公路打通時,空運量已增加到四萬五千噸,七月最高峰時空運量到七萬噸,而是時史迪威公路一個月的運量才兩千噸,另油管輪油一千噸。

以七月為例:一個月空運了七萬噸物資,則平均每日約兩千三百噸。如每架空運機每天飛一個來回,每次載量為三噸,就需八百架空運機。如每大隊以三十架計,就需要二十幾個空運大隊了,可見這才是美國空軍對中國最大最有力的支援。

日、美開戰後,英、美協議,仍以歐洲為先,要先打敗德、義,再打敗日本。美國海軍雖以在太平洋打日本為首要,但英、美政府則同意中國及東南亞地區為次要,以至在整個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國之奮鬥未受到各國的重視,甚至有偏見的人還說,中國只保存實力,不肯打仗。請問停戰時在中國投降的日軍共有一百二十八萬二千兩百四十人,繳交的軍品中,軍用飛機即達一千零六十八架(除兩百九十一架為堪用者外,餘均待修)。如此眾多日軍及千架飛機在華,如非我們獨立苦戰,豈不早已被日本滅亡了?

美國大史學家裴鐸司(John Prados)在閘述美、日太平洋戰爭時曾說:「中國成了日本戰術略的十錦火鍋,空戰成了日本海軍最重要的功能。」一九三八年(民國二十七年)之後,日本海軍航空隊在華的飛機已增至四、五百架。日本第三艦隊司令也說:「我深信航空部隊對我們作戰有重大貢獻。」

今天歷史家對中國抗戰的軍要性逐漸看低了,許多人都忽視了中國在太平洋戰爭中的成就。但在當時,中國的重要性是大家都承認的,只可惜人們忽視日本在中國的侵略,似乎因為不當它是壓軸戲的緣故。

(摘自中國的空軍 作者:高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