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批留美學員餐敘
 

前兩天接到副會長虞為伯伯的電話,要我一同參加「第三批留美學員」餐敘活動,日期是(民國九十六年(2007)五月三十一日星期四)下午十二點至環亞百貨公司的王朝大飯店一樓西餐Buffet廳,並要我帶上“七七抗戰紀念徽章”前往。

留美學生第一、二批皆為官校十二期生,十三、四期、兩期合稱第三批出國留美學生,領隊為譚以德,副領隊為董明德,劉宗武二位,十三期全體及十四期部份同學及一些翻譯人員。

分為兩批前往印度,搭乘飛機經駝峰至印度加爾咯答機場,先赴印度的人,住在加爾咯答市,數天後乘火車由加爾喀達,赴印度西岸的孟買,等了三個月,全體人員登上五萬噸的巴西 號海輪,辭別了孟買前往新大陸美國紐約

第三批同學經一年多美國訓練畢業,返回印度接受OTU(Operation Training Unit)戰術訓練在“卡那蚩”附近的馬媞(Malir) 軍營,由國內派來的部隊長,己先到達,把報到時將十三、十四期人員混合分成兩隊,一隊分配到二十八中隊,一隊分配在三十二中隊,都是隸屬在空軍第三戰鬥機大隊之下的中隊。

這兩個中隊,在中華民國三十二年十月九日,在印度卡拉蚩宣佈成立。第三大隊是隸屬中美混合聯隊,也是中美混合聯隊最早成立的兩個混合聯隊,該聯隊是由美國十四航隊負責作戰指揮,返國參加對日抗戰,全都是身經百戰的空軍英雄。

                 虞伯伯設計之電腦繡紀念徽章                         第三批 留美學生學員餐敘

此次前來參與餐敘的伯伯,有協會副會長虞為(會長夏功權無法前來)李欽、關振民、郭汝霖、黃翔春、王松金、 剛葆璞(美國返國)(家父田景詳身體不好也無法來)及我來共八位。

      (左一)李欽伯伯、副會長虞為伯伯             (左一)王松金伯伯、關振民伯伯

  (左一)郭汝霖伯伯、 剛葆璞伯伯、黃翔春伯伯              老同學相聚相談非常愉快

       話說當年抗戰史實每位都精神十足     關振民、李欽兩伯伯討論何時一起去看徐華江老師

虞為伯伯說:「此次聚會首先歡迎我們同學剛保璞的到來,另一方面今年是七七抗戰七十週年,我設計了一個紀念徽,你們拿一個吧!工本費每個要九十元。」我馬上忙著送徽收錢,此徽是我到虞伯伯家跑了趟,定了案後,拿了設計圖去訂做了共一百五十個,虞老說是要同陸軍平分一人一半。

虞老之前交給我二十個時曾說:「你送去給他們,如想要一個要九十元。」這真使我很為難,不知如何開口要收這九十塊錢。

虞老又說:「這些錢你留下做經費。」我一聽可樂了!因為送去給每個會員,現在天氣很熱要花不少時間及車費,像有些住在高雄及台南及臺北的比較遠處的全用寄的,近些的就自己做車送去,既然是留給我的經費,我也就不要開口收錢了。

虞老宣佈說:「因我們夫婦二老年歲己大身體不好,要人照顧起居,六月中旬將赴美小兒家長住,協會在結束前及結束後(臺北仁愛路的“空軍官兵活動中心”,協會辦公室在四樓, 不知何時將可能要拆遷了搬至大直,到時協會也就宣告解散。)現將所有的一切業務全交給永華來處理,有事可以找永華,在此說明。」

我在協會也做了多年的義工和各位伯伯們也大都熟識,事實上我所能為協會做的事也有限「光桿司令一個」沒經費也沒人手,但在我能力可行下,我是非常榮興與樂意能為他們服務。

此次的餐敘老人們談得很高興,老人大都是聊些抗戰期間所發生的一些點點滴滴,且都是我以前從未知道的戰事,如某某同學在恩施飛P-40出什麼任務….,另一位突然 接口說「是P-51吧!」「不不是P-40!」可惜沒帶錄音機,餐廳是長排型座椅加上其他的客人聲音吵我坐的邊上無法聽得清楚,只有郭汝霖伯伯坐在我旁邊可聽到一些他同王松金及關振民伯伯二人的談話。

郭伯伯說:「此餐廳的Buffet餐點東西種類多,但無法多吃了, 回想當年在軍校受訓時一天只能吃兩餐,分別是上

(虞伯伯給空軍總部我接下協會之公函)

午九點及下午三點兩餐,每天都在半餓的情形下受訓,我曾有一次在一餐中吃下了八碗飯的記錄。」

我忍不住問:「有菜配嗎?」

郭伯伯說:「那裡有,只有一大桶菜湯,泡飯來吃。」

郭伯伯並談到從印度完成訓練,回國時在經駝峰返回昆明,那架失事的飛機上的同學羅瑾瑜,那次本來是我要上飛機的,羅瑾瑜同我講是否可以讓他先上機返國,他可以利用這段空檔的時間前去會女友,我同意留下等新P-40機到在飛回昆明,因此他代替我走上了死亡之途。

註:二十八中隊第一批分別乘坐兩架C-47運輸機一起返國,第二批人將在印度等新的P-40飛機到印度後飛回國。

第一架運輸機,越過喜馬拉亞山很順利的到達雲南省霑益縣機場,遲遲不見後一架C-47,左等右等也不見,當時都以爲他們降到別的機場去,直到第二天,噩耗傳來,那架C-47在駝峰航線上失蹤。

那架失事的C-47“峨嵋號”運輸機,正駕駛林大綱(二期)及副駕駛井守訓(六期),帶着二十八中隊的 飛行員彭成幹(十三期)、林天彰(十三期)、楊鼎珍(十三期)、羅瑾瑜(十四期)、高(十四期)五人,中國留印機械士十多人及加上少數幾個洋人,相信是在中途迷航撞山全部人員殉國。

關振民伯伯坐在我正對面,同各位伯伯們聊陳年往事高興的很,可惜談到某人的名字時就想不起來了(全都是近九十歲的人,同家父一樣,講到某人其影像就出現眼前,但叫不出名字。)我就利用此機會遊說關伯伯,希望他們接受我那一天去他家採訪(己經拒決了多次),關伯伯還是不願意談此事說忘了,手指一旁的王松金伯伯說:「問你王伯伯就好,我是他的二號僚機,他是長機我們一起掩護美國B-29出任務。我的事他清楚。」我也知道每一個人都有不同的遭遇及故事,此事也不能免強,但有機會我還要在試看看!

我也正好利用此機會把我帶來的P-40模型機 ,請這幾位平常比較少聯係的伯伯們簽名留念,在他們顫抖的手中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真使我很高興,是我的珍藏之一。

          我的P-40模型機上己有十多位老人的簽名           家客廳上的模型機P-51是虞為伯伯送的

此次聚會有好多位伯伯都是拿著手仗,行動不便的趕來參加此次的餐敘,一頓飯從十二點不到吃到了兩點多,大夥才依依不捨的離開飯店,互道珍重。此次的聚會也許可能是最後一次,協會的虞為副會長六月中離華後,不知何時才能招集那麼多人的聚會,雖然虞伯伯把協會交給我,但我心中也知在我在老人們心中的份量,是不夠來招集各位長者來參加認何聚會活動,但盼老人們身體健康,有事需幫忙協助能想到我,也將盡心為其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