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國籍的飛行員

 

史卡基中校自美國空軍退役了。此君不尋常的際邊,彷彿是把「飛堡戰史」(Twelve O’ Clock High)和「打擊魔鬼」(The Man U.N.C.L.E.)兩部影片中的英雄事蹟,融會在一起。

三十六個年頭的戎馬生涯,稱得上是多彩多姿。此期間史卡基先後在三個國家的空軍中服行勤務;會說六國語言;率機轟炸過自己的國土,一度不支領薪餉;一度沒有國籍.....

史卡基於一九○九年七月十一日,出生於南斯拉夫。高中畢業後曾繼續在德、法等國求學,並在巴黎艾考爾大學獲得電機工程學位。由於熱愛飛行,乃考入南斯拉夫皇家飛行學校,並於一九三○年以第一名畢業。

一九三七年轉業民航,三年後奉召再回空軍。當時南國空軍在購買飛機方面困難重重。英、法的售量太少,且需現款。美國飛機則交運需時。野心的納粹則假裝友好,既可低價又可欠賬。於是南國的空軍除少量自造的飛機之外,其餘是英、法、德、美等國的產品。

第二次世界大戰初期,納粹攻略神速。南斯拉夫的四個鄰國捷克、羅馬尼亞、匈牙利、保加利亞等國,毫無抵抗先後淪入德軍之手。嗣一九四一年三月二十四日,南斯拉夫的保羅親王在德義協定上簽字,同意德國軍過境時,南斯拉夫國家也變相的亡國了!所幸南國人民不甘屈辱,他們於三日之後即推翻了王室,否定了軸心條約。史卡基上尉率其中隊進駐伯爾格萊德,適時支援了革命行動。

臨時政府深知必須立即加強防務,但必須秘密進行以免刺激希特拉遏甚。於是曾服務於民航的三位飛行員受命運送總動員令,以免引起注意。史卡基上尉即三人之一。

(史卡基駕駛法製「波特茲」轟炸教練機。)

一九四一年四月六日,納粹撕毀了南斯拉夫的中立,未加警告即予攻擊。墨索里尼的軍隊同時自西南方攻來,却為兵力薄弱的南國防衛部隊所擊潰。只是德軍也以奇襲的手段攻佔了南斯拉夫,並摧毀其空軍。幸而史卡基上尉所指揮的特種部隊,及時槍運了半數的政府首長,經希臘而飛往北非。史卡基和其僚屬即加入英國皇家空軍作戰,攻擊隆美爾的部隊。

一年半之後,史卡基和其他三十九名南斯拉夫飛行員,由米海洛維契將軍所領導的南斯拉夫臨時政府選派赴美,接受B-24型轟炸機訓練。羅斯福總統參加結訓典禮,並贈送四架B-24型機。他們即飛往北非的突尼西亞,加入美國第十二航空軍的第三七六轟炸大隊,嗣於進軍義大利半島後,又加入第十五航空軍作戰。此一時期的主要任務是轟炸南斯拉夫境內的德軍目標。

南國飛行員的待遇,僅為同隊美國飛行員的三分之一。俟狄托的共黨政府掌權後,英國予以正式承認。在倫敦的臨時政府失去依歸,米海洛維契將軍也被處死。狄托命令所有在國外作戰的南國人,立即返國從事游擊戰。史卡基等不願依順共產黨政府,認為在美國空軍中工作,貢獻更大,乃拒絕返國。於是,他們不但沒有薪餉,而且也沒有國籍了!他們對美國空軍的要求很簡單:「我們只要吃、住!」

歐洲勝利時,史卡基出擊德軍的任務共五十一次。鑑於返回南斯拉夫有生命之虞,乃随軍來到美國,設法申請入籍,他們有權如此。因為他們曾穿美軍制服,奉美空軍命令駕美國飛機作戰,屢獲勛獎,他們當初的四十人中,十九人戰死。四架B-24轟炸機,也在作觀中損失了三架.....

經由原三七六轟炸大隊長格瑞夫之協助,史卡基被任命為美國空軍上尉(其餘伙伴也於同日獲得美空軍任命)。史卡基國回憶當時心情的興奮遠超過歐戰勝利日的感受。

一九四六年十月,史卡基和其餘三位原屬南斯拉夫的飛行員,同時申請入籍。當時的根據是「二次大戰盟國法案」中明訂:人員加入美軍作戰者,可申請加入美國國籍。」但是,由於他們四人最初係外交身份入美,故不在上述條文之限。報章曾予支持,惟最後仍為法院否決。唯一的一線希望,是居留三年,再作申請。

美國空單對他們四人之入籍,正全力進行。空軍軍法處乃專案建議國會,終於一九四七年七月七日,國會批准入籍,並由杜魯門總统簽署。

自一九四四年披迫喪失國籍以來總算是又得到了公民權。至此,史卡基忙着把妻兒接來團聚,從此他有了新的家庭和新的國家!史卡基在美國空軍的大部份時閻,是任職於技術情報中心和系統司令部的國外技術處,他的學識和語言能力,對公務有著貢獻。

一位美國戰友,曾對來自南斯拉夫的飛行員們有如下的形容:「史卡基和他的伙伴們都有點兒怪,他們的勇敢幾乎被認為是儍勁,在戰鬥中為了擊敗敵人,他們從不顧慮困雞和危險。當他們勇往直前的為生命搏鬥時,依然是面帶看快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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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自中國的空軍 小兵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