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隊三十二中隊
隊員虞為少尉

虞為的經歷是一個個精采的故事,他投入空軍的經過也極富戲劇性。一九三七年正值七七抗回開始,年僅十八歲的他在天津上高中,滿腔熱血的他参加一個名為「抗日殺奸團」的學生地下抗日組織,專打漢奸及日本兵。

在一九三八年夏天,他用一顆燃燒彈,燒了一間專賣日本貨的百貨公司,而成了日軍追補的對象之一,不得己只能離開天津逃難去,輾轉到了昆明,正好遇上軍校招生,一心想抗日的虞為進了陸軍官校十六期砲兵隊受了一年訓。

我們想打日本人,在北方看了太多日本人瘋狂的炸我們,欺負我們中國人。

虞為描述當時積極想加入空軍抗日的心情,一九三九年,虞為在陸軍官校畢業被分發到昆明砲兵團報到,擔任砲兵團見習排長,當時心中就在想砲兵無法面對面的殺敵人,只是支援陸軍的作戰,不是很理想的作戰單位。

正好營區對面就是空軍航校(後改為空軍官校),就步入航校想看看空軍有沒有機會轉入空軍,進了空軍教育辨公室(當時的航校行政主任就是王叔銘主任王老虎),看見一個軍官坐在那裡,便向他說明想加入空軍報效國家的心願,沒想到他要我立刻參加身體檢查,很幸運及順利的通過了體檢,當天就要我報到,成為空軍官校第十三期的一員,正式投入空軍的行列。

擔任飛行員執行任務,就有什麼都不怕的膽識,也做好隨時為國捐軀的準備,参加過多次戰役的虞為也談到兩次遭擊落後獲救的經歷。

一九四四年八月十八日,一同執行任務的共有六架飛機,去許昌執行炸日本的集中軍火。

當時帶隊的分隊長指示,如果地面火力强,投完彈就回去。結果一投彈命中,軍火太多,火焰非常猛烈,地面火力也十分强大,另兩架飛機中彈後先迫降,虞為和分隊長在兩次掃射後也分別中彈,由於西邊是山區,便向西邊飛,分隊長在一個村莊迫降,虞為飛到洛寧時發動機壞了,油也快光了,天空烏雲密布無法飛出去,後來迫降在一個不可能降落的小河溝,右眉也撞了一道口,虞為帶着一挺機關槍拼命爬出飛機,被我方游擊隊救起後四處躲避日軍的搜索,最後逃到盧氏一個小村莊,並用電話向單位回報。

(中美隊員共同研討作戰任務)

一天,在约定地點來了一架P-40機,是分隊長透纳(Willian Turner)的座機,一個在地面向他招手,一個在空中擺動機翼,危境之中喜相逢,一言難盡戰友情,他丢了一包裹,裡面有四包香煙,還有消炎片,老酒一壺及錢,虞為心中泛起一股股的暖流,他在次向天空的P-40揮手。原本以為他投完救濟品就走,沒想到一個回頭他降落了,無視於當時地面泥濘,根本不利於降落,P-40機輪連蹦帶跳的接地了。他一落地就迅速跳下飛機用半生不熟的漢語說:"虞 ~ ~快!",虞為快步跑了過去才反應過來,P-40是單人座的戰機,如何能載入兩個人。透納跳上機背,費力地在座椅後面拆卸

(中美空軍混合團隊員合影)

什麼東西,他手忙脚亂地硬拉硬搗,最後使勁用力一拽,把後座裝置的無線電通訊機讓他扯出來扔到地上,說:"虞--快!"我彎着身硬塞進狹窄P-40裝無線電的位置。P-40轟嗚著引擎聲,費力地在泥地中慢慢地挪動着身子,虞為緊緊貼在分隊長身後,P-40像負重過多的老牛般缓慢地加速,駛過了跑道三分之二,若在平時早已該升空了,可是現在它仿佛就是不願意離開地面,透纳一邊咒駡一邊加大油門。螺旋槳拚命地轉動,20米、10米、5米---眼看飛機就要冲出跑道那一瞬間,P-40終于騰空而起,透納轉過頭,對着虞為作出手式OK!所以世界上唯一一個座在P-40肚子裡飛離險境的就是我,我問分隊長為什麼要這樣做,他回答: 「我沒有辨法看到你一人痛苦的站在那裡。」

另外一次獲救是在徐州,當時蔣緯國將軍的裝甲兵部隊也在徐州。徐蚌會戰時,共軍打到徐州附近,當時虞為與僚機一同偵察敵情,看到高梁地裡密密麻麻都是共軍,便立刻回報基地,以阻止敵軍的偷襲,卻意外和僚機發生擦撞的意外,被迫跳傘,「當時風也大、飛機也壞了,跳傘前看了高度表八百呎,高度非常低,我被風一吹,降落在一個山坡上滚下來,抬頭一看正是蔣緯國將軍。」原來當時蔣緯國將軍正在前方視察陣地,憑著高度的警覺,聽出飛機墜落的聲音,立即駕著吉普車前去馳援,正因為感謝蔣緯國將軍當時救命之恩,虞為在臺北幾十年,每次和蔣緯國將軍吃飯,第一杯酒一定先敬他。
( 此文摘自中國的空軍雜誌虞為先生證實無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