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訪陳炳靖伯伯

 

香港(Hong Kong)目前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特別行政區之一,位於南中國海沿岸,地處珠江口以東,北接廣東深圳,南望萬山群島,西迎澳門廣東珠海。香港由香港島九龍新界所組成,共有263島嶼

購物與美食、遊樂場與自由港,潮流和傳統交融在這亞洲的金融中心,愈夜愈美麗。(網路相片)

香港也是重要的國際金融服務業航運中心,並且以廉潔社會、優良治安經濟自由法律制度完備而聞名於世。香港在全球金融中心指數排名中一直名列前茅,連續第18年獲得全球最自由經濟體系的評級,經濟自由度指數排名第一。香港同時為全球其中一處最安全、富裕、繁榮、生活水準高及人均壽命最長的國際大都會,有「東方之珠」、「美食天堂」及「購物天堂」等美譽。

香港是一個十分現代化的大城市,對我而言也就只是一個集世界名品牌又免稅的購物血拼天堂,廣東話也有聽沒有懂,並無半點的吸引力。在那個還沒有直航的年代,香港只是我前往大陸的一種過境方式,通常由中正機場飛到香港或澳門機場,離開了這兩個機場馬上就搭上大巴前往大陸東莞市,回台也是一樣並未多作停留,從未想過旅遊這兩個城市,由其在東莞工作了一年多時間內都是如此,相較起來香港往返過境次數最多,十餘年往返大陸進出香港就二十餘次,巴士在高速公路上快速的飛馳著,我頭望著前方成排的高樓大廈,心中想每棟樓都有四五十層高,香港地小人眾,房屋居住面積小,這麼多人擠在這棟大樓內,會發生多少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常將我的思緒帶入自己編織的故事情節中,想想嗯不值得一遊。

這次前往香港,主要的是知道陳媽媽近來身體很不好,不可能來臺灣了,利用這次返台機會到香港看視陳炳靖伯伯夫婦,因此回台時不搭乘直航班機,買由香港回台機票,計畫東莞及香港兩地各住兩天后返台。先從安徽蚌埠達火車到合肥,再從合肥搭乘硬臥火車,睡上一夜,一共約二十三個小時,第二天早上八點多到東莞,時間上配合上很好,拜訪看看之前服務過的公司老友及下屬,就住在公司客房內兩天,順便看看好多年沒回來的東莞城市建設。

香港我完全沒有認何旅遊安排,只想找個離陳伯伯家近一點的地方住旅館,最多是旅館附近四處走走,請他們二老吃個飯,所以早先在計畫時,電話聯絡上就尋問搭巴士到香港何處比較方後便,我報出了一些巴士停靠站,陳伯伯說旺角比較好,並會叫他的兒子來車站接我,如此太好了,一切都會沒有問題。

八月一日大早在公司吃完了早飯,友人送我到東莞國際酒店門口搭前往香港旺角的大巴,曾多次尋問到旺角行車多少時間,服務人員回復兩個半小時,他們是跑車老手了,在時間上的掌控應該是沒有問題,上車後打電話給陳伯伯十二點整應該可以到旺角。

巴士上的乘客大都講廣東話,大概是香港居民搭巴士回港,一路上我也在注意時間,到了深圳拿行李下大巴要先辦大陸出境,在填表辦入境香港,巴士在香港出境處等我們送往各處。大陸出境很快就辦好了。走至入境香港就見一大片黑鴉鴉的人頭全停著不動,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是太多的大陸遊客要前往香港,排隊入境的人太多,都以擠到了隊伍外面。只能分批放人入內排隊,終於近入了排隊的隊伍場景又看得使人心慌,分兩區排隊,每條隊伍都像蛇一般大約有二十條帶子分隔必須要左彎右彎的慢慢前進,我安慰自己這排隊時間應該也是包含的時間在內。

約五十分鐘才擠出來,一看表十一點四十分了,我不知從此處到旺角還要多少時間,還是先打電話告知一聲可能會遲一點到,陳媽媽接的電話說陳伯伯及兒子以出門來接我了,並將陳大哥手機號給我,我想等找到了巴士上了車在打電話,卻再也沒有訊號,想到九十四歲的陳老這麼大的年紀,頂著大太陽三十四、五度的氣溫來接我,我就座不住了。

十二點五十分,巴士來到了最後一站旺角,前面就是約定地中國旅行社(我的手機號碼在大陸打臺灣和香港都可以,誰知一進入香港就斷了訊號,我想陳伯伯他們一定等的急死了。下了車急忙背著背包,跑向中國旅行社大門口,沒有見到他們二位,等我回過神來,心中忍不住慘叫一聲,口中發苦,我帶的兩件行李,將行李箱還留在巴士車廂內忘了拿出來。

這下可有趣了,一人呆在熱鬧煩忙的十字路口,背著背包汗流浹背到處尋問門口賣長途巴士車票的幾個人,巴士站停車場在何方,也四處找人借手機,他們不說不行或不知道,而是當作沒聽到根本不理你,這就是踏上的香港後所給我的第一個印象,忙碌與冷漠。

在中國旅行社內有一小銀行,中年男子見我一下進來看看一下又跑出去,到處尋問都沒有人理,也曾找過他也是不太理我,快忙了二十分鐘,如今見我真的是有麻煩了,等我再次找他借手機時,終於肯借我了,聯絡上了陳大哥,沒等多久,二人就出現在馬路對面,心中大石頭才放下。陳大哥此次是我們第二次見面(臺北見過一次),我連忙向他們抱歉遲到了好久,並告訴陳大哥行李丟了,拿出巴士車票上面有電話,請他向公司查詢我行李的下落,陳大哥打電話去用廣東話談了五六分鐘後,告訴我行李找到了,下午五點去他們公司拿。唉!才來香港一個多小時,緊張的心情,總算是放鬆下來了。

陳伯伯和陳開偉大哥帶著我大街小巷的走動,前往吃中飯的地方,放眼看去所有的招牌都是繁體字,有一種錯感人不在香港,在臺北鬧區,引起我興趣的不是繁忙街道上的行人和馬路上跑的雙層巴士,而是街邊就兩三坪米大小換錢的小店鋪,店小招牌大,國際錢幣對換處,另一行較大字體寫著“人民幣換港幣”,這不是明擺著是地下錢莊嗎?前往餐廳路程約十五分鐘,這種小店就見到了七、八家,生意都還不錯,門口常見三兩人在換錢。往後四處走動見得更多換錢的小店。陳大哥說:「這些店在香港都是合法的,大陸來得遊客太多,需要這方面的服務,兩者的匯差的不大,所以他們的利潤不錯,所以到處都可見這樣的小店。」

相信主要的客源還是來香港旅遊的大陸客,人民幣也是交易的最大市場。

走進一家茶褸,陳大嫂以在此等候我們多時了。叫得都是飲茶用的小籠餐點和炒麵,不可否認的是香港飲食比大陸餐館要清淡的多,我吃起來很習慣。

飯後前往旅館,旺角算是在九龍的市中心,熱鬧的彌敦道上(Nathan Road)都是百貨大樓林立,精品名店,旅館就在另一條與彌敦道垂直的道路上有一個聽起來有些奇怪的名字窩打老道(Waterloo Road),陳大哥說:「這都是以英文的音釋出來的,沒有認何意義。」我住的這家“城景國際旅館“內部很漂亮至少也有三星級以上,陳大哥以事先幫我預定好了,一晚850元港幣住兩晚,陳大哥原本要幫我支付,這怎麼行,來時我以換了約3800港幣,身上的錢也從未如此雜亂過有台幣、美金、人民幣、港幣有鈔票也有零錢,放了好幾個地方以免弄亂。

房間也比較大,我很滿意。陳媽媽打電話來,問清楚房間號碼就要過來,我說不能讓陳媽媽過來,我要去看她,陳伯伯說他們住郊區,連一個像樣的餐館都沒有,沒有什麼可走動好看的地方。那有長輩來看晚輩的道理,但陳伯伯太客氣了如何都要我們在旅館等她。

「路途多遠!」我尋問。

陳老說:「還好,搭巴士就五十分鐘。」

這不是我想要的,在這樣熱的天氣,我的來訪反而要他們兩位老人家為了來看我頂著大太陽出門,在加上陳媽媽腿不太好走路不方便,真使我心不安。陳老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紅包說:「你第一次來香港,陳媽媽給你一些零用金,每一種錢都有方便你在大陸使用。」嚇得我馬上站起來,拿出口袋中及身上的錢給陳老看,我身上的錢足夠了在香港花用的了,不能拿陳媽媽的錢。陳老將錢硬塞到我背包內放在身邊,不讓我拿,你自己同陳媽媽講吧!

前兩星期在南京“航空抗日紀紀念館”接受雲南電視臺採訪,我介紹了空軍榮臂獎章(空中作戰受傷才能獲頒)和星序獎章(擊落日機),父親也有但都裱起來了。手中只能拿相片介紹,想到陳伯伯在越南上空擊落日機一架,自己也被擊中受傷後跳傘被法軍所救,後以國際引渡給日軍,送往了南京老虎橋監獄,關到抗戰勝利放回。之後,獲頒了這兩枚獎章。因此開口向陳老要這兩枚獎章收藏,放在我所收藏的軍服上,陳老答應送我,使我非常的高興。

不久,陳媽媽拿了一個手包到來進房門後,還沒有等我開口,就說等等拿起桌上一個乾淨的茶杯,從她的包內拿出了一個不銹鋼保溫瓶,倒在杯中給我說趁著還冰涼感快喝,我喝了一口是甜甜銀耳湯,喝起來真是透心涼好好喝,還沒有表示感謝,又從包內拿出了兩瓶果汁,說香港不太容易買到好水果,這兩瓶果汁就代替水果了。紅包錢的事沒什麼好說的了什麼都得拿,沒得好講的,紅包內放有兩仟元港幣,為了我方便使用,內放千元一張、五百一張、百元鈔票五張,想得真是面面具到。陳媽又說:「我己定位了,今晚請你吃烤鴨。」又交到我手中一張“八達通”車票卡(如同臺北的悠遊卡)方便我在香港搭公車。這下可好,來香港看二老,結果是他們大老遠跑來看我,有吃有喝還有錢拿,從沒人對我這麼好,真使得我受寵若驚,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對香港的人情味,有如冰火兩重天的感受。

陳媽媽告訴我今年的一個冬天腿痛都沒有下過床,近來才好一些,也有好久沒有進城了,聽說你要來香港,我就開始每天活動筋骨,也拖你的福可出來走動,明天中午我還要進城參加同學會,也是今天要去吃烤鴨的店,

五點半左右陳大哥幫我把行李箱帶回旅館,我也將此次帶來送陳大哥的酒及送陳老夫婦的一些大陸的小亁貨,他們對我如貴賓,這些東西想想還真有點拿不出手,真有點不好易思。

晚餐吃烤鴨陳伯伯的女兒也下班趕了過來一起吃飯,她白天是法國航空公司貨運部駐香港副總經理,晚上教日本劍道,本身就是六段高手,至今未婚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工作與興趣中。

這家餐館菜色味道應該很不錯,從這群年長的服務員身上就可以看出,每個人都是四五十歲的人,代表著生意好薪水不錯,沒人想要離開。陳媽媽以在這家餐廳吃飯二十多年了,與服務員也很熟,說這些老員工現在都有股份也都是老闆,每個人都苦出頭了。

筆者在北京烤鴨店飯後與陳伯伯夫婦及陳大哥夫婦留影。(陳小姐因工作忙先一步離開)

飯後一起送陳老夫婦上巴士,陳大哥大嫂一起散步回旅館,他們的公司就在附近,所以幫我定這家旅館,相約明天十點見,才返回。

奇怪我的喉嚨有些不舒服,可能今天一天多次進出汽車房門一下冷一下熱有要感冒的樣子,馬上起身穿衣外出找藥店,買了一些成藥回來,吃了早點睡。

早上起床人還是不舒服,香港還真我不順之地又丟包又感冒,旅館用早餐要另付錢,還不如我出去逛逛找一些好吃的東西。可能方向走得不對,沒有早餐店又精神不是很好,在便利店買兩個麵包回旅館在泡杯咖啡了事。

十點左右陳伯伯和陳大哥來旅館接我要帶我到處走走玩玩,看到陳伯伯我就心想,這個人情我真不知如何還了。陳伯伯將他的獎章交給了我說:“星序獎章我沒找到”,內有榮臂獎章、空軍帽徽、中美飛行章及領章,這些東西以使我非常滿意了。

此次來沒有旅遊計畫,所以也沒有什麼地區想去看看,由他們安排,陳大哥告訴我今天游尖沙嘴坐船去,搭公車回。我們先搭上一輛雙層巴士,沿途陳伯伯當成導遊介紹香港的建築物及歷史,巴士至底站就是渡輪口,用票卡刷一下就可進入,票價才二港元,還真便宜。陳伯伯說之前他也經常搭乘,自從開了海底隧道後,雖然要四塊錢,但速度快多了幾分鐘就過海了,大夥全都搭車走隧道,搭船大都是遊客了,果然不錯上面座了不少穿著短褲拖鞋洋人,船行約二十分鐘就到達對岸,在轉程巴士往山區開,今天的運氣不錯上車都有位子座,陳伯伯介紹這一地區都是有錢人的別墅,下面就是大海,海面上停放著很多的遊艇,這裏物價很高真是一個有錢人的天堂。

在氣溫標高大樓林正的街頭我們等著雙層巴士的到來。

客輪入口處帥氣的陳伯伯一點也不像九十四歲的老者,可見遠方開來的交通船。

渡輪航行于九龍與尖沙嘴之間,一旁停放著高級都是大型遊輪,渡輪上人不多陳伯伯與陳大哥留影。

香港地小人多,步行於填海造地出來寬大的人行步橋上,另一處可見建在馬路上方的蘋果總部。

此處陳伯伯也是第一次來,正好一起走走。車停巴士底站是一個靠近海邊的跳蚤市場旅遊地點,在小巷兩邊都是賣各式紀念品的小店,看上去都大同小異沒有吸引我的東西,走馬看花逛了一圈,天氣太熱了又怕陳伯伯中暑,雖離海邊很近,卻也不想去沙灘走走。回程還是搭雙層巴士經海底隧道直接回九龍,行程約一小時。因為是巴士起站沒有什麼人,我和陳伯伯去坐巴士頂層的第一排位置,山區的路小又彎彎曲曲,會車時兩車好像要貼在一起,且回頭車靠近海的這邊感覺有些危險,座位較高轉彎時也撗的比較厲害,有點坐雲霄飛車,路邊高大的樹梢有些太長拍打著前方的玻璃,覺得新鮮又有趣。

陳伯伯告訴我,他之前從未將他的故事告訴別人,有人也曾尋問過他,他也說自己不是“開”飛機的而是“揩”()飛機的,我也只介紹過一名成都友人劉小童先生去訪問他過,也不知道是誰將他家電話到處傳,雲南電視臺也專門跑來香港採訪,香港的教育部也找上他了,明天還要去開會,可能要安排一些演講吧!很早就約好,明天沒有辦法來陪你了。陳老並不想出這風頭,臉上有些無奈的表情。我勸說自從林雨水伯伯病逝之後,您是香港空軍唯一的國寶,我學會都是中美空軍混合聯隊的成員,是屬中國空軍部隊,您也是僅存在美國空軍飛虎隊單位服務過的人,自然會更重視了。兩人一路上聊得很愉快,直到九龍某一站

筆者與陳伯伯合影于旅遊景區,後方就是海邊。

下車,原來陳大嫂早在一家百貨大樓餐廳訂好了位子,等著我們前往。

飯後回到了旅館,陳大哥有事先離開,我和陳伯伯自然的又聊到當年的那一段歷史,每一次的聊天都有新的事務被挖掘出來,雖然陳伯伯的口述曆的字數以達兩萬餘字,但陳伯伯說我換起了他好多的記憶,立即拿旅館房間內準備的紙和筆記錄下重點資料,陳老此次講得內容雖然與作戰無關,但也是當年的時空背影下所發生之事,有關“人文”之事,也是我最有興趣知道的事。

當年結婚時甜甜蜜蜜的留影,如今以過六十寒暑,如今恩愛依舊,祝福二老永遠身體徤康幸福。

六點時分陳媽媽又出現在我門口,等著帶我去吃晚飯,到底吃些什麼現在也記不得了,但我們聊得很愉快。陳媽媽原本明天在趕過來送我上飛機,這可不行,去機場的巴士就在旅館門口方便得很,實不需要她老人家跑這段路來送行,晚餐後送他們二老上巴士後返回旅館,先忙著吃藥,喉嚨真得不舒服了。

早上八點多就起床了,順著陳大哥所言在巷中找到了一家吃早餐的地方,常在香港電影上介紹“魚蛋”好像很不錯,這家小店有點一份在來一盤炒米粉,魚蛋原來就是魚丸只是魯了一下,有點失望,炒米粉也普通沒有什麼特色。我是下午的班機,所以陳大哥早上十點多來旅館接我並退房,利用還有一點時間四處走走看看,最後再感受一下香港週邊。十點左右回旅館等陳大哥,退了房陳大哥帶我去他的公司休息,公司內就他們兩口子職員兼老闆,近來生意也不是很好做,公司內放著一小行李箱,想搭下午兩點的巴士至大陸珠海(大陸買的房子)去住幾天休息一下在回香港工作,所以正好一起去搭巴士。

陳大嫂得知我喉嚨不舒服,還特地的去買了兩包喉糖給我,他們對我真是太好了。中午在一家餐館吃完中飯後,終於可以買帳單了,想想還真不好意思,只好有機會等他們來臺灣時在好好接待他們。

兩點左右送我上了往機場的巴士互道珍重再見,前往香港機場返國,結束了我三天兩夜香港遊,旅遊上雖然不甚麼樣,但滿心歡喜感受到陳伯伯一家對我的關愛,是我意想不到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