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隊三十二中隊
隊員劉博文

劉博文給人的印象像是個老將軍,因為他拿下了船形帽露出了禿頂才如此讓人感覺的,而聽他一番談話更有這樣的感覺。劉博文是廣東東莞人,抗戰時投入空軍,人並不老但說話挺有一番哲理,意味深長的如同像老教授儀態一般。

在一次任務上,他們在禹縣臨汝的公路上,中午時分發現以四匹馬拖著一輛砲車數輛,四周擠了一堆人在公路邊上休息吃飯,下去攻擊掃射得很過瘾,來回數次並引發了地面的彈藥,地面亂成一圈,突聽見有友機高呼「ZERO」,抬頭一看高空掩護機兩架己同零式機四架接觸,劉博文同三友機,馬上拉了機頭往上衝,日機一看快逃,一架被擊落三架跑了,看了跑遠的飛機真想追,日飛行員現在士氣低落,都不願意在空戰了。

有兩次出動轟炸黄河鐵橋任務,第二次出擊黃河鐵橋遭遇了十分强烈的地面炮火的射擊,劉博文他的最要好的一位戰友因而戰死,那戰友叫劉業祖,是他中學的同學,後來兩人一起入伍,一起學飛,然後畢業後又分到同一隊上,眼見他被砲火擊中撞於黃河堤岸上,心想那麼多友機都有中彈没事,為何是他被擊中後連跳傘的機會都没,當場撞毁死亡,難到都是命中注定。

劉博文說下面兩件事情,使他更相信生死有定論。

一次他由昆明飛桂林,第一批四架P-40早行一小時,到了桂林遇上厚雲折返,在雲南亦因雲層在下,不能安降而失事,機毁人亡,他臨時調至另一隊機至桂林,在一萬六千尺尚由雲橋夾層中迴旋下降,降至三千呎高天氣好轉一下,衝出雲層而安全降落,若是他早一小時來桂林,也許就同那四架飛機同一命運。

另一次在洛陽打地靶,飛機上的散熱板中彈,儀表上顯示,散熱液全漏光,馬上脱離戰場返航,按理在飛十分鐘後飛機引擎就會起火,結果確飛了三十分鍾,到達內鄉機場緊急降落,飛機前方己在冒煙了,落地後内鄉的大風,吹泠了高熱狀態的散熱液機件部份,使飛機不至着火,保全了人機。這兩件事使他更相命宿命論。
( 此文摘自予中國的空軍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