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大隊大隊長 鄭少愚

 

據四川達州市地方誌介紹少愚1911年辛亥革命爆發前生于渠縣鮮渡,抗日英烈長嘯天宇---記中國空軍王牌飛行員之一,民族英雄鄭少愚祖父以‘大智若愚’而取名少愚.少愚7歲入鮮渡鄉國民小學,15歲考入南京五州中學,1927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後,考入南京中央軍校第八期。

1931年偕同鄉遊杭州途中與憲兵發生衝突,被校方開除後返川,就讀於綏定聯中高中部(今達高中),次年,考入杭州筧橋航空學校,學習刻苦加天資聰穎,飛行訓練、特級飛行分段考核及結業總考,均名列前茅,成為中國飛行員的希望之星。

1941年為保衛成都,少愚傷未愈就要求參戰,組織戰機應敵。重創日機。在其他王牌飛行員相繼陣亡後,少愚經過培訓調空軍參謀部任職,正待少愚大展宏圖之時,他卻不幸遇難”。

  鄭少愚在抗日戰爭中,參加了在廣州、南京、武漢、貴陽、柳州、成都、重慶等地空戰,多次受到褒獎。曾經擔任第四任國民黨空軍主力四大隊大隊長。(其參加的“8.14”空戰中,擊落敵機一架,擊傷敵機一架。“8.14”被國民黨定為“空軍節”,是中日空軍首次交戰)  

周恩來曾經意定其為空軍司令。令人扼腕的是鄭少愚因故於1942年率中國飛行員前往印度卡拉奇(今屬巴基斯坦)接受美國援助飛機,飛返著名的“駝峰航線”時在印度澤波爾失事殉國,時年二十九歲)  
(一)中日首戰立功

193777日,日本悍然全面侵華,為配合歐洲法西斯戰場,國共兩党聯合抗戰局面形成。

813日,日軍進攻上海,當地軍民奮起殺敵。

中國空軍配合地面抗日活動,出動飛機轟炸日軍設在上海近郊的大本營及海上軍艦,日軍傷亡異常慘重。當晚日調動駐臺灣的王牌空軍木更津、鹿屋兩個中隊的18架飛機,於14日偷襲杭州,妄想一舉動消滅中國空軍基地。

對此陰謀,中國空軍已有覺察,13日命駐周家口的第四大隊飛杭州待命抗敵。1412時,第四大隊大部剛飛抵杭州上空,即與日空軍遭遇,雙方各自施展不同戰術,拉開了中日首戰序幕。

鄭少愚帶24分隊,按次序最後從周家口起飛,當天時逢小雨,飛機頭上螺旋槳將雨點攪成一團濃霧,飛行十分困難。我空軍隨即改成單線飛行,後面飛機只能看見前面飛機模糊的黑影,所以抵達杭州時,空戰已經開始。鄭少愚此刻檢查飛機存油不多,立即著陸加油再起飛。不久,他發現一架日機向錢塘江方向倉皇飛逃。鄭少愚飛速加大油門,奮勇追擊至曹娥江口獲得有利的射擊條件,一排子彈夾帶著滿腔怒火直沖向敵機,還未放完,敵右發動機冒出火花,一會兒又熄滅,於是鄭少愚又調整方向,從右上方射擊,敵機終於拖著濃煙,墜入曹娥江中。

此次空戰二十分鐘結束,我軍以擊落敵機王牌戰鬥機6架,即“06”的輝煌戰績獲得中日空戰首次勝利,極大地鼓舞了全國軍民一致對抗日寇的民族精神。但當天晚上日本東京電臺宣稱:“木更津戰鬥隊18架出擊杭州,13架失蹤。”

鄭少愚因此戰的傑出表現後被晉升為中隊長。“八*一四”後被國民政府列為空軍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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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武漢空戰再立戰功

日本為侵佔武漢,於1938年初秘密策劃三次大空戰。鄭少愚因3794日奉命單機駕機偵察前線形勢時遭遇敵機四架圍攻(從羅店戰鬥到昆山)負傷,住院後重回四大隊之際正是第一次“二一八”大空戰前夕,立即請戰殺敵。

18日上午,敵金子隆司大佐,採取聲東擊西的詐術,將飛機分批出發。先38架從安徽、江西邊境向武漢悄然飛進,中途故意轉向衡陽。另一隊經鄂東轉向重慶廣陽壩投彈。敵機此舉企圖轉移我視線,掩護其主力滯後偷襲武漢。

敵故意拖延至12時許,另30多架敵機方起飛從安徽飛往武漢,13時逼近武漢上空,藏匿高空雲叢中,僅僅以11架轟炸機俯衝投彈。我第四大隊和原蘇聯志願飛行大隊(代號正義之劍)聯合出擊。敵機又一批從攝口、代家山方向殺來。雙方殊死衝殺幾個回合,第四大隊長李桂丹被敵人重重圍困無法出險。鄭少愚率領編隊救援,敵機陣容大亂,被我分割包圍殲擊。但見天空青光朵朵,紅光火星飛現,濃煙縷縷的敵機不斷墜落大地。不久,敵機紛紛向武漢黃坡,東湖、後湖逃竄。

鄭少愚猛追兩架敵機至後湖,敵機欺我機一架,回馬挑釁。幾個回合,敵機兩架先後中彈墜地。鄭少愚座機中彈尾旋,但強忍身痛,臨危不亂,以高超技術,駕機安全著陸。

此戰持續30分鐘,與原蘇聯志願飛行大隊合作擊落敵機11架(一說12架)。中國損失4架,第四大隊長李桂丹壯烈殉國。慶功會上鄭少愚不報自己個人功勞。

武漢首次空戰當天,我方現場拍攝空戰記錄。並晝夜加工,於次日公演,武漢軍民奔相走告、竟相觀看,欣喜無比。

武漢三次大空戰,鄭少愚參加了兩次。以後8月中先後參加了徐州,蘭州,南昌、馬當、九江等多次大空戰,由於屢立戰功,當年晉升為第四大隊副大隊長。
(三)保衛重慶赤心為國

1939年至1940年,第四大隊擔負保衛重慶任務。鄭少愚由副大隊長晉升為大隊長,這是受命於特別艱難之際,局外人難以想像。首先飛機裝備極其落後,且經兩年空戰,消耗殆盡,能用於空戰的飛機僅有幾十架,並已千瘡百孔,飛機損失亦極大。

日本以優良的武器,張狂踐踏我中華國土,每次出動至少兩個大隊。100架至200架飛機,對我大中城市輪番轟炸。

中國空軍通訊落後,掌握空襲警報多採取在航線地面山頭設人工監視哨,發現敵機時用有線電話一站一站傳送。有時敵機故意聲東擊西,拖延時間或者突然襲擊。因此,空軍每接警報不是敵機數量不准,便是敵機任務不明。有時我軍剛起飛,敵機已臨上空。有時起飛在空中搜索敵蹤一兩個小時,人已經疲憊不堪的時候敵機方臨上空。我飛行員用肉眼在茫茫雲海中搜敵,常常兩眼紅腫。

鄭少愚以絕對劣勢對付敵機絕對優勢,保衛重慶安全,一靠研究戰略戰術,二靠加強愛國主義思想教育,堅持抗日民族統一戰線,並以身作則,多方率先做出榜樣。朋友和部屬對其評價:“公明勇毅,英敏勤勞,每戰必先,有功不居“,”沒有一個不對他于親切的友誼之上再加上誠摯的敬仰和愛戴”。每次他開會或出差回隊時,朋友和部屬如久別的親人那樣迎接。
(四)五三空戰痛擊敵機

武漢失守後,國民政府退居重慶,名曰陪都。日軍集中最大空軍力量轟炸重慶、成都中小城市。企圖動搖人心,不戰而屈人之兵,迫使國民政府投降。

19391月,敵機開始對濃霧裹罩的重慶狂轟爛炸。115日,敵機27架從宜昌起飛,其中9架戰鬥機掩護18架轟炸機,沿長江溯飛重慶。第四大隊接空襲警報後以9架飛機升空應敵,直到下午敵機方臨重慶上空。雙方隨即展開空中廝殺。因濃霧彌漫,敵機投了炸彈後不敢戀戰立即飛逃。此次空戰擊落敵機一架。

5日天氣晴朗,日機策劃“五月攻勢”。53日敵“九六式”飛機54架大編隊,從湘西黔北繞道,意圖利用太陽光芒掩護偷襲重慶。

敵機組成立體隊形,前列3個中隊的下方有兩個中隊,上下相距50餘公尺。遇到我方進攻時,左右可來回變換隊形,有利組織火力。

第四大隊鄭少愚獲空襲情報後,用9架飛機組成了3個編隊。董明德率第一編隊首先起飛,鄭少愚率編隊升空。

他們在5000公尺上空盤旋搜索敵機。直到下午一點十分發現東方太陽埵酗@群黑點,判斷必是敵機臨空,立即率隊勇猛“對頭”衝殺過去。初戰兩三分鐘內3架敵機先後被擊落。

董明德編隊在5000公尺高空也發現了敵機。立刻率隊撲向敵機群,一陣猛烈地射擊,敵機一架墜落。董明德由於強烈濃煙彌漫,又被敵機火網封鎖,難以脫身,於是加足馬力向敵機撞擊,英勇獻身。

激戰20餘分鐘,空戰結束,共擊斃敵機10架,中國損失4架。

611日,敵機重點襲擊成都。114日日軍策劃一次大攻勢,命54架大編隊,採取合擊戰術侵襲,結果是號稱“爆炸大王”的奧田大佐斃命。餘機四散回逃。當25架敵方餘架經過遂甯上空時,被守侯在遂甯的鄭少愚編隊截擊,敵5架飛機又墮入中國大地。

1939520日至616日共計28天中,敵機先後出動1177架,被第四大隊擊落99架,傷180餘架。敵飛行人員死亡203人。中國損失飛機4架。由於敵機數量多,我防不勝防,被炸民房共計880餘幢。
(五)柳州空戰奇跡顯神威

1939年,鄭少愚第四大隊除了保衛重慶之外,常常還被調往外地進行協助作戰。當年冬天,日寇重點進攻桂南,並用飛機掩護地面作戰。中國空軍也派某大隊駐守桂南配合陸軍抵抗日軍。半個月內,擊落日機2架,地面戰情危急,空軍當局調第四大隊突擊增援。

這時重慶霧期來臨,敵人秋季攻勢剛結束,第四大隊急需休整,但接到增援命令後立刻人不下鞍,馬不停蹄地趕往桂南。在湘黔邊境與敵群突然遭遇,雙方都沒有戀戰。到達柳州的當天,鄭少愚抓緊時間組織部屬研究戰略戰術。那時空戰,一般實行尾追敵機,向機開火。只有在對自己不利的高度時,才實行“對頭攻術”。鄭少愚改造“對頭攻”消極(拼命)因素,變被動為主動,用於空軍常規作戰。

其操作方法是:駕機對準敵機頭,猛烈撞過。衝撞至適當距離時將自己的機頭略往下按,又馬上拉起來,形成一股波浪式向前進攻線路,鑽到日機腹部開火。

那時飛機頭部機炮子彈從螺旋槳縫隙中射擊,準確性差,加之我機猛攻,敵人以為是拼命,驚慌失措,待回過神來,我機又鑽到敵人腹部開火,日機腹部無機炮裝備,有利保存自己,殺傷敵人。

鄭少愚創造“對頭攻術”,原先只在自己率領的分隊忽然中隊運用,大隊採用並不認真。自任大隊長後,努力在全大隊推廣,柳州空戰前經過演練,明確團結作戰與對頭功術之意義後,制定成作戰軍紀,為此次勝利作了準備。

1230日是除夕,敵人以為我無防備,故派遣飛機攻擊柳州第四大隊。當天1030分,第四大隊接空襲警報稱:敵轟炸機9架向柳州飛來。鄭少愚率一個小編隊3架飛機首先起飛應敵,尚未升到高度時,敵人已經接近柳州,不僅有9架轟炸機且有18架戰鬥機作掩護。敵人意圖明顯,我一些飛行員認為”今天怕要吃虧了”。鄭少愚臨危不亂,率小編隊盤旋繞城升高,既為本隊奪取高空位,又保護第二編隊不遭敵機襲擊。等待劉志漢率領的第二編隊脫離地面後,鄭少愚立即率領編隊向敵機對頭撞擊。一個回合後敵機一架起火墮落大地。

幾次衝擊,敵機陣容大亂,接連被擊中墜地,餘下的紛紛逃逸。柳州空戰,我以6架飛機對敵戰鬥機18架,激戰15分鐘,共擊落敵機8架,我機無損失。

第四大隊在柳州10天,相繼兩次遭遇敵擾,先後擊落敵機12架,有力地支援了桂南抗戰。

柳州空戰雖然規模不如武漢空戰,但是戰果是特大的。座談會上,飛行員一致認為柳州空戰的勝利歸功於:一是戰前有準備,二是戰鬥中團結合作。

郭沫若組織了慰問團,贈送了“淩雲英雄”錦旗。“怒吼劇團”當晚進行了慰問演出。《中國的空軍》組織座談會後並辦了紀念專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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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九一三血戰盡顯男兒本色

日本處心積慮要控制中國制空權。中國方面,以第四大隊為主力,還調動了“鐵鳥大隊”配合。兩個大隊分別在重慶周圍的白市驛,廣陽壩、梁山等三個機場待命。

912日,敵27架轟炸機,在18架殲擊機地保護下,從宜昌起飛,又繞道川東。企圖偷襲重慶。第四大隊和鐵鳥大隊各出一個小編隊,分別起飛,在郊區外線和市內線警戒,待敵。敵人發現我方有充分的防禦準備,在郊外投彈後逃走。

13日,敵方81架殲擊機,從漢口出發,在宜昌加油後,約上午10時起飛,27架轟炸機相隨起飛。共108架組成混合編隊偷襲重慶。11時一刻我空軍活動空襲情報,當局急調鐵鳥大隊一個編隊增援重慶,在市郊外線禦敵。

鄭少愚率領第四大隊一個編隊在市內內線防衛。正午時刻,敵人借太陽光掩護,竄入市區,發現中國空軍三路合圍,敵轟炸機隨即繞道迂回轟炸市內居民住房。敵殲擊機81架同時拆散隊形,分成3個小編隊,分別搶佔不同方位,不同高度,向我俯衝。

鐵鳥大隊雷炎鈞被敵30餘架圍攻,第四大隊楊夢青率隊解圍。雙方廝殺5分鐘後鄭少愚從左上方援救,敵機一架被擊落。

敵殲擊機估計轟炸機已經投彈結束,不再戀戰,即向市西北方向逃走,飛至壁山縣上空,自謂已經逃出中國羅網,欲整隊返航。

平時一般空戰規律,激戰二三十分鐘,敵機逃走,我再追一二十分鐘就收兵回營。這次,鄭少愚打破常規,率隊追至壁山縣上空,乘敵機整隊無備,敵轟炸機四散飛逃,殲擊機慌亂應戰。第四大隊鄭少愚和楊夢青兩個編隊,死死扭住敵長機開火,敵機雖有20餘機保護,但經回合,敵長機被擊中,少佐被打下塵埃。楊夢青中彈殉國。  

敵群無首,避重就輕圍攻我飛行隊員,第四大隊高又新和司徒堅2人被重重包圍,形勢危急。這時鄭少愚放棄個人立功機會,單槍匹馬殺進重圍,帶頭殺開一條血路,帶領高又新和司徒堅2人脫險。此時,鄭少愚戰機已經彈痕累累。

高又新和司徒堅被救出後,各找目標廝殺。一架敵機中彈墮落中國大地。另一架敵機從6000尺高空衝殺下來報仇,不料用力過猛,收不住腳,與墮落的兄弟夥相碰,兩日寇一起喪命。

司徒堅見狀哈哈大笑。不料樂極生悲,被另一敵機從7000公尺高空俯衝射擊中彈,司徒堅不幸陣亡。

重慶---壁山空戰,第四大隊出動三個小隊,鐵鳥大隊出動一個小隊,對付敵機108架,在重慶上空激戰10分鐘,追擊至壁山再戰20分鐘,擊落敵機6架,打死敵少佐一人。中國損失戰機2架,鐵鳥大隊部隊長楊夢青和第四大隊司徒堅陣亡。

 (七)印度遇難,英雄長嘯天宇

19416月,德國法西斯入侵原蘇聯。日本為配合歐洲德意兩國的侵略戰爭,再次挑起太平洋戰爭。美國被迫對日宣戰。

同年10月中、美、英、蘇四大國為首的國際反法西斯統一戰線形成。年底,中美組成聯合空軍指揮部,美方陳納德將軍任總指揮,中方派鄭少愚擔任副總指揮。

1942329日,鄭少愚去印度接領美國新型飛機回國。周恩來等中共領導人,一直關注鄭少愚的成長。在武漢,重慶九龍坡郭沫若家中,先後幾次接見鄭少愚,每次談話中都要求鄭少愚注意安全。一再強調,凡不需親自駕機出戰的任務,就不必去,多作指揮工作,注意自身安全。曾經明確表示,未來新中國人民空軍,有待他去領導。

19424月鄭少愚去印度前,周恩來又派專人傳達指示:爭取不去印度,另派人前往。但鄭少愚殺敵心切,希望立即領回新式飛機對日作戰,因此要求說:“就這一次,今後我的職務不允許我到第一線了。” 

鄭少愚平時曾經對朋友說:“我現在作戰有把握了,敵人打不死我”。這是事實。第四大隊前四任大隊長高志航、李桂丹、毛邦初、劉宗漢4人,除毛邦初是中途調職外,其餘三人擔任大隊長一般兩三個月,最多半年陣亡。第五任鄭少愚,從七七抗戰開始,四年間身經百戰,每戰必先。

他在接任大隊長的兩年中,每次空戰都是空前惡戰。但每戰能以絕對劣勢,以少勝多,先後取得驕人戰果。

英雄不幸罹難

1940121日,空軍參謀學校在成都正式成立,該校隸屬於軍事委員會航空委員會,其宗旨是培養空軍優秀軍官,使能勝任指揮及大隊以上各級幕僚之一切職務,由蔣介石親自兼任校長,周至柔任教育長。鄭少愚進入該校學習,並以優異成績畢業。

此時,陳納德組建的飛虎隊已經成立。為了配合正在進行的滇緬作戰,美方提出在昆明設立中美空軍聯合指揮部,由美方任正指揮,中方任副指揮。航委會主任周至柔推薦已被任命為空軍軍區參謀長,而還未實際到位的鄭少愚出任此職,美方予以同意。

太平洋戰爭爆發後,美國政府宣佈對日作戰,並正式對華軍事援助。

19424月,鄭少愚等人前往印度的卡拉奇,接收由美國共和公司生產的P-43A-1“槍騎兵戰鬥機。這種飛機於1941年初開始交付美國陸軍航空隊使用,但性能不穩定,尤其是燃料供應和制動系統有嚴重缺陷,漏油嚴重,加之機腹部位有渦輪增壓器,極易發生空中起火的危險。

422日,鄭少愚駕駛1P-43戰鬥機,在印度飛往中國的途中,因飛機在空中突然起火墜地,不幸遇難。時年僅31歲。

194394日,國民政府追贈鄭少愚為空軍中校。

周恩來董比武等領導人得悉噩耗,沉痛默哀良久。曾經在1935年介紹鄭少愚加入中國共產黨的胡春浦更是因悲痛而臥床不起。

19426月的一天,胡春浦回到離別8年的故鄉——四川渠縣。他的公開身份是四川省國民黨部秘書,而他的秘密身份則是中共黨員(屬中央政治保衛局,原著名的特科)。此行的目的,他是借悼念民族英雄抗日軍人的名義,策劃為當地一位在抗戰中犧牲的中國軍人舉行紀念活動。

這位中國軍人是著名飛行員,也是胡春浦的同鄉。他們之間更有一層親密的關係,他也是中共黨員,而且是經胡春浦親自發展的黨員。他就是曾任中國空軍第4大隊大隊長的鄭少愚。

鄭少愚追悼大會在渠縣如期舉行,當地政府還在鄭少愚出生的鮮渡鄉老家為其樹立了1少愚碑。後經國民政府批准,將鮮渡鄉改為少愚鄉

秘密入黨

鄭少愚,原名鄭士璽,四川渠縣鮮渡鄉人,1911109日出生。他7歲入當地的國民小學學習,15歲考入南京五州中學,不久轉入東方中學。1930年,考入南京中央軍校第8期。在校期間,他結識了四川同鄉、共產黨人吳懋德、雷夏電(後被捕自首)等人。在與他們的頻繁交往中,鄭少愚受到黨的影響,思想上追求進步。

6個月的軍事訓練後,學校放假2周。鄭少愚邀約了20余名四川同鄉同學,去普陀旅遊。在返回學校的火車上,一位同學與憲兵發生糾紛,鄭少愚首先站出來代表同學們與憲兵理論。不料返校後,校方卻以超假”“不購車票等不實理由,將這20余名學生開除學籍,實際上是把他們當成思想不穩定分子清洗出校。

1932年,鄭少愚返回四川,在綏定(今達州市)聯合縣立中學高中部讀書。次年,鄭少愚考入中央航空軍官學校第3期學習。該期於193391日開學,於19341231日畢業,畢業學員61人(該期學員在抗戰中,因作戰、飛行訓練、執行公務而陣亡的人員達到21人)。鄭少愚畢業後,因成績優秀留校任準尉飛行教官。

19354月,鄭少愚的好友兼同鄉胡春浦來到杭州。他是奉上海黨組織的命令,專程到杭州的。鑒於國民黨空軍對紅色根據地的偵察和轟炸日益加劇,給紅軍造成較大威脅,我黨也急於向國民黨空軍滲透,以獲取相關情報。上海黨組織得知胡春浦有一個同鄉在中央航校任教官,且從他們平時的書信來往中,瞭解到鄭少愚的政治抱負,遂特派剛剛入黨不久的胡春浦來做鄭少愚的工作。由於航校紀律嚴格,鄭少愚只能在每個星期天從20堨~的筧橋趕到杭州城與胡春浦見面。經黨組織嚴格考察,並由胡春浦、吳懋德介紹,鄭少愚加入了中國共產黨。鄭少愚的組織關係,由胡春浦單獨掌握。

19387月,胡春浦到漢口後,曾先後4次受到八路軍駐武漢辦事處(中共長江局)的葉劍英、李克農等人接見。根據胡春浦的彙報,黨組織承認了一度與我黨失去聯繫的鄭少愚的中共黨員身份,仍單獨與胡春浦聯繫。此後,中共南方局的主要負責人(包括周恩來、董必武等人)都知道鄭少愚這一特殊身份。

鄭少愚是一位極具獨立思考能力的軍人,在航校當教官時期,他就在1935年發行的《空軍》雜誌上發表文章《驅逐機攻擊重轟炸機之研究》。這對他之後駕機與日機作戰大有幫助。而能在專業的雜誌上發表論文,這對當時的中國空軍飛行員來講,也是少之又少。

眼看政府當局為了形勢的需要隱瞞真相而沒有舉行追悼大會,胡春浦於是在19426月回到四川渠縣。他依靠渠縣共產黨、員進步青年和抗日愛國進步人士,推動各界舉辦了隆重的追悼會,建立少愚碑,後經國民省政府批准改鄭少愚的家鄉四川渠縣鮮度鄉為少愚鄉以茲永遠紀念。

四川渠縣共、產、黨人用種種方式開展連續紀念活動。新中國成立後,鄭少愚的英勇事蹟被極左否定,直到黨的八屆十一中全會後落實政策。

19811127日,四川渠縣人民政、府追認鄭少愚為革命烈士。

摘自網路文章: 歷史的煙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