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大隊二十八中隊
隊員衛煌

他說:我給你一個打敗仗的故事,有一次得知情報在荆門某陣地有一百輛卡車駐防,我們就一起出任務去打卡車,飛到了荆門上空找不到這批卡車,於是轉向第二目標至十里舖打軍營,掃射幾番後在轉至長江找敵汽船打。

飛至在嘉魚上空,我隨著孟昭儀副隊長,在上面警戒,下面其它四架飛機在江面上掃射敵輪,江面上開起了大小朵的水花及燃燒中的敵輪,心中很快慰。

在我們的後面有一大片濃厚的雲層,雲層中突然冲出四架零式機,俯衝而下對準了下層的飛機,我見狀大叫一聲:「零式」同時馬上拉掉了副油箱準備作戰,這時候又見第二批敵機六架對我們飛來,因為第一批的四架被攻擊使我用處於不利的地位,孟昭儀就和我去救友機,向第一批四架敵機作戰,但第二批六架零式機很快的就接近來打我們,可是孟昭儀一面躲閃一面還是去救友機(前面四架是趙元琨、田景詳、美員史屈可蘭及另一美員),兩架日機咬住了孟昭儀的機尾,我就跟過去,打這二架零式。第一架零式被我攻擊即作慢滚下去,我也作同樣動作慢滚尾追著打了近五百發子彈,我看見敵機尾部中彈,向下墜落,當我跟著飛下去不放在打時,後面一架零式尾追着我下來,在一瞥中,我知道自己處境的危險,就趕緊拉起來,可是無法立即拉

起,後方零式機一架增至四架,向我開槍,幸好突然衝出一架友機,對他們開槍,才把敵機打散了,把我救了出來。

趕緊爬高之後,在加入另一戰圈的混戰,我自己救了友機七次,不知從何時又來了第三批敵機,我機六架在與敵機死拚,每架友機都有四架在圍繞的攻擊,我赤時陷入重圍,衝出脱離後在返回参加攻擊,有次,一次攻擊兩架命中一架冒烟逃走,不久又為六架零式追擊,二架由左邊四架由右邊追來,眼見對方的槍彈對我射來,躲都躲不開,一排子彈打中我座艙左面,擊中我的左腿,我就側滚加速而逃,一手緊壓住傷口,一手抓方向桿,從嘉魚一直飛到沙市,飛了十五分鐘之久,敵機依然窮追於後,忽然見一架P-40機在左前方,我跟了上去,敵機一見我有了友機才不追返回。

我看見P-40機內是趙元琨参謀,他的座艙蓋己打掉一部份,臉色發白,從破洞口伸出手來同我打招呼,手上染滿了鮮血,我低飛檢查了一下他的飛機,他的方向舵只剩下了半個,左翼面中了一枚砲彈打了一個大洞,我知他也經過了一埸苦戰,我呼叫長機,没有回音,二個人飛返了基地,我機的電氣系統打壞了,只好用手摇曲柄放下腿輪,由機械士抬下飛機時才看見我的飛機中了三十多枚子彈,不多久田景詳單獨飛回來,座艙蓋也没有滿機身戰孔,亦受了傷,孟昭儀永遠回不來了。

雖然這一役,我們一共擊落了七架敵機,但我們都認為打敗了,這一役我們損失了孟昭儀副隊長,即使是一比七,我同田景詳 兩人在機場還是像受了委曲的孩子大哭了一場。

過後他經常出擊任務,最令他滿意的一次任務是掩護B-25去炸新鄉車站,那天是陰天雪層很厚,我們在三千尺高空飛至新鄉,穿雲而下,車站的火車有好幾列正在裝載上前線的士兵 。B-25飛機上的小炸戰如雨而下,完全命中車廂及車站,事情發生的太快,日軍來不急反應,當場死傷千餘人,掩護的P-40也飛下來炸射其它房舍,一直打地靶打到博愛車站,毁了很多火車頭及車廂,衛煌同友機在去打新鄉機場也有收獲,到達時正好有兩架轟炸機在跑道上正要起飛,一架起落架都沒來得急收起就被擊落,衛煌則把另一架則擊毁於地面跑道上。同時他又找上了一架停在地面的運輸機被他 掃射了四次,也起火了,當他第五次拉起左轉彎的時候,高度僅一千多尺,發現他的左下側有兩架零式向着他飛來,他没放過這個機會,立刻他向着在前的一架飛去,對着敵機頭瞄準射擊,敵機雖然也有回擊,結果仍被他打中看見它尾旋轉撞到地面炸成一個火球,他還不甘心找另一架,發現又有兩零式機向他衝來,他轉頭一看附近都無友機,飛機也有些震動,好漢不吃眼前虧,來了一個低空俯衝回航,地面幹掉兩架天上一架,不虛比行,一路上飛機震動的厲害,一直到降落基地,才檢查出自己的飛機在左翼被打穿了三個大洞,右翼及機身上也掛了一些彩。

這架壞了兩翼的飛機,並無好好的修理,只是用膠布補上了三個洞及其它彈孔,第二天在飛去掃蕩漢口,此次並無在遇上敵機,但地去上的高射機槍及 炮火,却密集的對着他們射擊,他們還是飛下殺個痛快,連着掃射了日軍日座營房,把日本鬼子殺得四處逃跑,後來他才想起大家都沒帶副油箱,大伙打得過隱,時間太久回不了基地了,馬上發出通知大家整隊返防,他的飛機却又有問題了,慢吞吞的飛不快,昨天受傷的飛機又中了些子彈,飛機不穩定也不敢飛快,好在在油盡之前,最後一個返回基地。

衛煌有用不盡的精力,是河南洛陽人,身體健壯,說話的速度慢吞吞的同外型完全不同,是一個河南人的待色,也是個有為的軍人。
( 此文摘自中國的空軍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