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法戰爭 討袁護國

 

1913年初,旅美華僑伍平一、趙仲江、趙鼎榮、譚根等人以救國禦侮為宗旨,在美國設立了中華民國飛船公司,製成1架飛機,並由譚根試飛成功。宋教仁被刺,孫中山發動第二次革命,電令譚根率飛機回國參加討袁。

二次革命失敗後,孫中山在日本重整革命力量,組建航空學校,在制訂的《組建軍政府計畫》中,把掌握飛船、飛艇之編制、裝配、製造、修理列入組織條例中。可見這一時期,孫中山對發展航空事業是不遺餘力的。

1914年至1915年。華僑飛行人員陳桂、林福元、譚根、譚明、黃紀等人先後攜機從美國回到廣州,致力於宣傳和發展航空事業。先期回來的譚根,1914年被孫中山委任為中華革命軍飛機隊隊長,第二年又任命為中華革命軍航空隊司令。

191512月。袁世凱復辟帝制,全國怒聲討。蔡鍔首先在雲南宣佈討袁,許多省紛紛回應。孫中山在海外組織力量,準備在12月下旬把飛機和駕駛員運到青島,配合中華革命軍東北軍(總司令居正)的作戰。由於飛機出現故障。需要進行大修理,這計畫只好後推,並電告居正明年春天把飛機運抵青島。

19163月下旬至4月下旬。居正指揮的東北軍在山東與袁世凱的軍隊激烈的戰鬥,孫中山從日本多次打電報給海外革命黨人,指示他們竭力籌捐,多購飛機此時購買飛機,組織飛機隊參戰至為重要,盼望他們迅速付來,以備軍用,並命在海外的飛機及各同志速回,參加護國,徹底推翻袁世凱的統治。

19165月廣東獨立。在肇慶成立兩廣都司令部,以琴春煊為都司令,直轄飛機隊譚根任隊長譚榮任副隊長李孔昭為副官。

6月,八日市航校抵達山東後,編為華僑義勇團飛機隊,轄有美制JN4式、JN6式、英制飛剪式飛機各1架。胡漢賢任管理主任,阪本壽一、立花了觀、吉田安仁任教官,飛行學員30人機械員6人。

有一天,3架飛機一起出動,飛往濟南上空散發傳單,引起敵人的極大恐懼。飛機隊駐紮濰縣城郊外,居正的東北軍把北洋軍困在縣城內。航空隊在農田中修起機場、機庫,然後把飛機組裝起來,一邊訓練,一邊參戰。8月,航空隊飛機開始對敵軍實施威嚇飛行,在城上空盤旋,撒發了1萬張印有快投降,否則就要投炸彈的傳單,引起城中敵軍的極大恐懼。阪本經常不辭勞苦出擊,一般飛行高度在6001000米,滯空時間1小時左右,有時進行偵察,有時以百米左右的高度向敵軍俯衝,並對敵軍陣地進行了四五次轟炸,起到了很大的威懾作用。最後,敵軍派出代表與討袁軍談判。

921日這一天,雙方在濰縣舉行談判簽字儀式,當北洋政府代表曲同豐(山東省長,陸軍少將)走到城門時,阪本駕駛的飛機出現在天空,緩緩的飛行。北洋軍不少官兵不時望一下天空,表情顯得非常緊張。在兩軍代表校閱軍隊時,阪本駕機多次淩空俯衝而下,從受閱部隊頭上呼嘯而過,大壯革命軍的軍威。雙方達成協議後,10月,中華革命軍東北軍進行了改編,航空隊編為教練機大隊。1214日,編遣結東。居正正式通告取消東北軍名義,同時,東北軍航空隊宣佈解散。曲同豐非常欣賞阪本的飛機。以5000元買下。另一架租借的飛機。由阪本等人運回日本。

護法援閩 回師討逆

1917年夏,在美國寇狄斯飛行學校畢業的首屆學員張惠長、陳慶雲、譚南方、吳東華、葉少毅、陳乾、李光輝等人組成了飛機隊,由楊仙逸率領,攜機回到廣州,參加護法戰爭。孫中山指示在廣州大沙頭開辟水陸機場,並任命楊仙逸為飛機隊隊長。為了配合護法軍的援閩戰役,抽派4架飛機組成粵軍飛機隊,前往助戰,在戰場上發揮較大的作用。

19182月,孫中山派人設法又購買兩架飛機,同時在護法軍政府內成立了航空處,以航空機械專家李一諤為處長,張惠長為副處長,統一領導護法軍的航空事務。6月,廣東護法軍討伐龍濟光。楊仙逸、譚根、張惠長、陳慶雲等把兩架飛機運至海南島,以儋縣為基地,協助陸軍偵察情,並對龍濟光部隊猛烈轟炸,終於打敗了敵軍。

19191月,北洋軍對福建大兵壓境,孫中山令楊仙逸任飛機隊總指揮,立即到漳州組織飛機隊,由陳慶雲任隊長,並建立空軍基地,支援援閩粵軍的作戰。

這一時期,飛機隊頻繁參加戰鬥。表現出色。但飛機太少,不敷使用。孫中山深感加強空軍建設的必要,親自抓航空工作除了指示成立航空機構外,還號召海外草命同志給予大力支持。1919218日。他給梅培的信中寫道:知襄助粵軍飛機事。甚為欣慰。仍望努力維持,俾飛機事業日有進步,以副所望。年初他在一次革命黨人集會上,向大家指出:自航空機參加戰鬥以後在國際主權之劃分言之,往背所爭之領水領土,今有領空之劃分造地球形成以來之異象。就其效力言之。已打破兵艦、潛艇、戰車等之偏枯性能,極控制三界之能事。故欲適應現代國防上之需要,非擴充空軍力量不為功。可見,孫中山對未來國際局勢的發展,空防對國家安全的重要關係,有很深劉的認識。

419日,孫中山給楊仙逸去信,鼓勵他為空軍建設多做工作。強調空軍在現代的革命戰爭中能發揮重要的作用。信中寫道:藉悉足下已偕張君惠由汕頭抵漳州矣,翹首南天,莫名馳系。足下對飛機學聞,研究素深。勿望力展所長,羽翼粵軍,樹功前敵。方今南北和議,繼續開會,而政局風雲,變更靡定,援閩粵軍,關係本黨之前途者至巨,得足下相助為理,定能目有起色也。

1920年初,孫中山聽說澳門電燈廠老闆利古(法國人)從美國訂購寇狄斯式水上飛機6架,準備辦理港澳間客貨運輸航線,但港英當局遲遲未批准。無法營業。擬將飛機出讓。孫中山立即派張嘉長、陳慶雲等人前去洽購,充實飛機隊。利古願以90001架出售。可是,當時革命經費非常緊缺,拿不出這批經費購買,只好暫時擱置。此事為澳門富商盧九知道,遂購買1架贈送給孫中山,支援革命。但此時廣州城為岑春煊、莫榮新所盤踞,虎門也在叛軍手中,水上飛機無處停泊。大家研究在珠江口外三處島建立水上機場,可是三灶島被海盜梁淵據為巢穴。於是,大家請元老李綺庵偕張惠長去三灶島談判,說服梁淵參加了革命。不久飛機隊又以3000元購到1架飛機。飛機隊都集中在三灶島加緊訓練,為協助革命軍由閩返粵驅逐叛軍積極進備。

7月,桂系軍閥陸榮延進攻廣東,與佔據廣州的岑春煊、莫榮新爆發了載爭。孫中山命陳炯明率領授閩粵軍回粵。812日粵軍兵分3路討伐岑春煊、莫榮新的桂軍。楊仙逸指揮飛機隊出動在廣東全省上空大量散發驅逐軍閥譚陳莫馬的傳單,號召全省軍民奮起討逆。在三灶島駐紮的水上飛機由於續航里程短,如執行任務只能飛單程,無法投入對廣州方面逆軍的作戰。要達此目的只有控制虎門一帶水面。讓水上飛機停泊。96目,孫中山的重要助手朱執信隻身前往虎門,策動虎門要塞的守軍起義,結果失敗,朱孰信也慘遭殺害。這一計畫只好推遲通時,革命軍財源較前充,除派人購買了利古所有的飛機,還錄用了利古的全體籌辦空運人員,包括兩名美國飛機師維納和斯密斯,地勤人員有:楊標、余炳揚、吳勢、蘇榮、關駒等15人,其中多人參加了以後的戰爭,繼續在空軍服務。

革命軍驅逐虎門敵軍後。飛機隊在這裡建立了第二個水上空軍基地,所有人員都集中於此,從事訓練和戰備工作。10月中秋之夜,孫中山命令飛機隊出動,利用廣州敵軍放鬆大意,實施攻擊。楊仙逸接到命令,率兩名美國機師駕駛1架大寇秋斯式飛機,張惠長獨自駕駛1架小寇狄斯式飛機,乘月色襲擊了廣州,3枚炸彈投在廣東督軍公署的附近,城中敵軍一片混亂。叛軍首領驚恐萬狀,岑春煊於1023日運電退職。第二天,岑春煊、陸榮廷、唐繼堯、林葆懌等4總裁宣佈撤銷軍政府。1026日莫榮新被迫宣佈取消廣東自主,翌日早晨就倉惶逃到三水,然後又竄到肇慶、德慶一帶。革命軍飛機隊緊追不捨,連續轟炸敵軍。廣州光復後,飛機隊進駐廣州。

摘自民國空軍的航跡